徐秀宁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陛下,您这又是何必呢。我怎么能拿您的伤口讨母后欢心,您把我当什么了?”

    “跟你闹着玩呢。”皇帝乐了,“你还真信了?”

    徐秀宁:……

    都是被小九带坏了!

    自从立了太子,皇帝就变得轻松起来,说话做事比以前乐呵多了。

    正想着,就听陛下说道:“朕真想过个几年,等翀儿掌握了朝上的事情,我就退位让贤,带着你跟着小九夫妻去他们封地过几年轻松日子,你说好不好?”

    徐秀宁这回真的傻了,她竟不知道陛下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您舍得?”徐秀宁一点也不想当这个皇后,太累了。

    相比起来,夫君这个皇帝做的更累,她看着都心疼。

    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还要因为国事操劳,这两年太医院的院正每隔三天就要给陛下请平安脉。

    以陛下这年纪,哪里需要这么频繁的诊脉,还不是因为他的身体比正常人还是要虚弱些。

    皇帝看着皇后眼眶都红了,伸手在她眼下轻轻一抹,“有什么舍不得的,当初争这个位置,不过是想我们都能好好的活着,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看大干的江山繁盛稳固。翀儿是个好孩子,他会比我做的更好,何况还有肖翼跟吉博年辅佐,等到明年春闱,朕会让翀儿参与殿试,届时选出来的官员便不是天子门生,而是太子门生,这些人,以后都会是太子的左膀右臂。”

    徐秀宁听着这些话,有些恍恍惚惚的,她知道陛下安排的这么明白,肯定是心里想了很久了。

    难怪急着立储,不只是因为太后要回宫,而是陛下要给太子选一届太子门生,襄助他治理天下。

    徐秀宁下意识的握着丈夫的手,她想笑一下,但是她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她只想哭。

    努力眨着眼睛,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落下来。

    皇帝轻叹一声,伸手把妻子抱进怀中,自从她嫁给他就一直在受委屈,他心里都知道。

    徐秀宁靠在丈夫的怀中,这一刻她不是皇后,他也不是皇帝,他们就好像还是在王府中,只是最平常不过的一对夫妻而已。

    “我可真是太高兴了,要真有那日,我就觉得这日子有奔头了。”

    “嗯,会有那日的。”

    徐秀宁埋在丈夫的怀里不好意思抬头,索性伸手抱着他的腰,久久不愿松手。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愿意陪自己去过她一直想要的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闲云野鹤,轻松自在,没有这世间的烦忧。

    有了这股力量,便是太后回宫带来的压力,徐秀宁都觉得自己瞬间充满力量,能跟太后斗个三百回合。

    第1438章:肖九岐的手段

    秋闱过去没多久,天气渐寒,夹棉的衣裳上身,就在这个时候太后的车驾进了上京城。

    而此时,傅元令正带着女儿在庄子上吃螃蟹,自家水塘里养的大螃蟹,虽然已经过去吃螃蟹最好的时节,但是吃着就是个意思,心情好。

    肖熙玥以前也来过庄子上,但是没有跟母亲单独来过,自从来了这里,母亲时常一身骑马装带上她母女二人早上骑马出去巡逻田地,中午就在外头随意找户庄户人家吃饭。

    肖熙玥从来都不知道百姓们吃的饭是这样的粗糙,头一回吃的时候她都吃哭了,因为母亲说不能浪费粮食,她虽然不愿意吃但是还是咽了下去。

    肖熙玥渐渐明白为什么母亲对自己的佃户这么善心,为什么母亲总是能在自己力所能及时去做善事。

    因为不管她们去哪家用饭,佃户们总会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她们,这样的热情跟善意让肖熙玥有很大的触动。

    直到后来母亲带着她走得远了些,出了自家田庄的范围,再去别人家的佃户付钱吃饭的时候,顿时就感觉到了差别。

    因为别人家的佃户吃的实在是太差了,即便是她们付了大价钱,入口的粥能照出人脸,手里拿着的不是雪白的大馒头,或者是家里早膳桌上花样百出的各色精细吃食,而是用野菜跟杂面整出来的菜饼子,入口就有一股涩味。

    肖熙玥短短一个月的功夫性子就变了很多,以前她就是个不知人家疾苦的郡主,但是现在她看到田间地头劳作的百姓,就忍不住会去想他们家饭桌上吃什么,家里有没有存粮,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等到肖九岐带着肖翼跟肖翀来探望母女二人时,见到晒黑了不少的熙玥都惊呆了。

    “熙玥啊,你怎么这么黑了?”肖九岐心疼死了,怎么晒成这样?

    肖熙玥:……

    她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就算是她懂得人家疾苦,可自己还是个爱漂亮的姑娘。

    傅元令看着女儿的神色,又看着肖九岐说道:“没什么,我带着孩子这一个月把周遭都走了一趟,你们怎么来了?”

    傅元令的眼睛落在儿子身上,看起来并没有瘦,但是整个人的气质有了很大的改变,更沉稳也更有气势了。

    肖翀对上母亲打量的神色,笑着说道:“看来您跟妹妹在庄子上很开心,那儿子就放心了。”

    傅元令招呼着大家往屋子里走,边走边说道:“进去说话吧,外头风大。”

    肖九岐四处打量,笑着说道:“跟当年没多大的变化。”

    “一个庄子还能怎么变,就是隔两年修葺一回。”傅元令笑着说道。

    一进屋就暖和了,里头烧了暖炕,立刻就感觉到了暖意袭来,傅元令看着几个孩子嘀嘀咕咕的样子让他们坐下说话,自己转头让梨花去泡茶拿点心来。

    “在东宫怎么样,适应的可好?”傅元令关切的看着儿子,又怕儿子报喜不报忧,于是又看向肖翼。

    肖翼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您放心,一切都好。朝堂上有吉相相助对抗杜相,事情还在掌握之中。”

    傅元令点点头,“前三脚难踢,这种事情别人帮扶不大,全要看自己。”说着就看着儿子,“你自己觉得如何?”

    肖翀不想让母亲担心,便道:“虽然有些难处,但是儿子能应付,您说的对,万事开头难,儿子心里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