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熙玥实在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太后娘娘那边呢?”

    她心里想着母亲避着李太后都到了庄子上,那李太后肯定是不好相与,二哥又住在东宫,势必会经常见面,她心里很是担心。

    傅元令也看向俩孩子,不过最终还是看着丈夫。

    肖九岐立刻就道:“李太后不是病了吗?回了宫当然是要好好养病啊,病人不宜折腾,再加上李太后年事已高,自然是静养为主。”

    傅元令:……

    她认真的看着肖九岐,“是你在朝堂上提出此议?”

    肖九岐大义凛然的说道:“那是当然。”

    傅元令给李太后点个蜡,本来太后回宫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自然是排场越大越好,才能显出太后的威风。

    但是,肖九岐这么一提出李太后因病提前回宫的事情,既然都说是病了,病人自然是要好好静养为宜,搞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干什么,扰了太后清净连累太后病情加重怎么办?

    傅元令都能想到李太后知道事情后的心情如何了,真是令人觉得畅快。

    肖翀这才笑着说道:“爹爹提出此议,朝堂上自然是有不同的声音,李大将军反对,杜相也不同意,不过吉相等人附和爹爹,且质问杜相跟李大将军是否置太后身体于不顾,这事儿最后陛下允了爹爹的折子,道一切以太后的身体为重。”

    傅元令看着儿子,“陛下力排众议允了你爹的折子,只怕现在朝堂上遇到你们父子的事情会更慎重了。”

    肖翀点点头,“娘说的是,以前还有些中立的臣子,最近已经向儿子示好,朝堂上儿子随朝听政获益匪浅。”

    说到这里,肖翀笑着看着母亲,“您不用担心,李太后回宫除了召见了李家人,并未宣召儿子等人,所以目前并没有为难儿子。”

    傅元令闻言微微皱眉,李太后此人并不能小看,想当年当今陛下还未能得到先皇后扶持时,李太后能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在后宫蛰伏,而且一忍那么多年,并不是好相与的人。

    后来之所以有些发飘,也完全是认定了先皇后在陛下这条船上是下不来了,她有恃无恐,难免有些得意忘形。

    后来因为这一点得意忘形,她被先帝困在帝陵这么多年,想必这次回来痛定思痛,绝对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

    傅元令就看着儿子,“李太后此人行事多有缜密,你自己万事小心。若有为难处,就去找帝后指教。”

    生怕儿子年轻气盛不服气,她就道:“李太后是太后,你是太子,中间还隔了帝后,若是硬碰硬天然就要吃亏的,明不明白?”

    第1439章:大不了撸袖子就是干

    肖翀忙点点头,“儿子知道,您放心。”

    肖翼就在一旁开口,“王婶别担心,我会提醒太子的。”

    肖翀:……

    傅元令立刻就真的安心了,肖翼的性子她是能靠得住的,“那就好。”说到这里又想起前段时间长公主的来信,就看着肖翼,“长公主来信,年前可能会带着家里人来上京。”

    肖翼一愣,“不是说年后才来吗?”

    “本来是打算年后,但是两家既然定了亲,要走礼的话相隔太远了不方便,所以就决定年前来,先把你跟瑶瑾的婚事定下来。”

    肖翼就点点头,“人到的时候您跟我说,我好去迎一迎。”

    肖翀姑娘肖熙玥兄妹四只眼睛立刻就看着大哥,哦,迎一迎啊。

    肖翼面不改色,别的且不说,就脸皮厚这一点完美的继承了王叔的技能。

    肖九岐跟傅元令两夫妻看的直乐,索性俩人出去走走,让几个孩子好好说话。

    肖九岐这一个月忙的脚不沾地,看到媳妇这庄子就难免想起往事,兴致勃勃的带着她去那大池塘看看。

    只是到了冬日,水面上已经结了冰,万物萧瑟,没多大的看头。

    肖九岐握着媳妇的手,笑着给她指着那池塘,“当年我第一次下这样的水塘子,赤着脚,踩进烂泥里,那种感觉真的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傅元令就笑着说道:“这池塘是自家挖的,就是为了蓄水,天旱时这池子里的水不仅能浇地,还能让百姓吃上水。”

    “我听庄头说了,这池子底下一个小泉眼,就是出水缓慢,这么一池子水,靠着那小泉眼得两三天才能蓄满。”

    “旱地挖井能出泉眼常见,但是泉眼也分大小好坏,有的泉眼没几年就不能出水了成了死眼。这口池塘还算不错的,大前年天旱立了大功。”

    俩人边走边说,看着大片土地里郁郁青青的麦苗,等到来年这些都能长出一捧捧的麦穗,成为百姓餐桌上的主食。

    边说边走,俩人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肖九岐回过神来,又开始带着媳妇往回走,这天冷的,就算是穿着大氅时间一长也是冷的。

    “大姐要是回来,年前你就得回上京了吧?”肖九岐现在撇不开身,原想着陪着妻女能在庄子上住一阵子,但是儿子那边现在他还得站在朝上给他撑腰。

    有些事情,有些话四哥不好说的,他就得替他说出来,尤其是李太后回京后,虽然没什么大动作,但是她频繁召见李家人,而且隐隐有风声传出来,太后很喜爱宴凝姐妹,想要为她们指婚。

    说得好听是指婚,其实就是变相联姻,为李家增加砝码。

    这些事情说大不大,但是就是让人心烦。

    又想起媳妇跟李潇安关系不错,肖九岐觉得这件事情不能瞒着她,就跟她提了一句。

    傅元令脚步一顿,轻轻叹口气,“俩孩子的婚事一直定不下来,不是这里不合适就是那里不合适,现在倒成了李太后的筹码,李潇安不知道心里多难受。”

    “你别操心李潇安,我就怕李太后把宴凝姐妹中的一个许给翀儿。”

    傅元令紧皱眉头,“你听谁说的?”

    “你想啊,四哥没有儿子,以后也不定能生出来,太子也册立了,想要废太子就凭李太后是做不到的。那么做不到废太子,就很有可能把翀儿跟李家紧紧的捆在一起。李家小辈里一水的儿子里只有李开祺有个女儿,但是那孩子你知道的婚事早就定下来了。”

    乔尔玉的女儿李宝珍定下的是西北魏家长房长孙魏嘉平,没有随着父辈经商,反而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已经中了举人,明年也要参加春闱。

    原本这婚事李家是不同意的,他们家的孩子怎们能定个商户之家,但是随着魏嘉平有了功名在身之后,再加上李家这么多年也多亏了魏家跟乔家在生意上照看,这婚事还是李夫人松口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