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沉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往后一退。

    倒是拂罗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惊吓,笑盈盈地抬头看树顶。

    御景蹲在树枝上,正同两人挥手呢。

    “吓到了嘛?哈哈哈。”

    沉惜用目光向拂罗传达了这么一个意思:这就是你说的处理公务?

    原本还想炫耀炫耀的拂罗瞬间委顿下来。

    她的脸烧得通红。

    “神君,您快下来吧!”

    御景依言,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沉惜仙子,别来无恙。”

    沉惜动了动唇。

    拂罗却已率先道:“神君记错了记错了,沉惜神君现在已是剑神啦。”

    沉惜觉得她很聒噪,却微笑着同御景说道:“无妨的,在沉惜心中,我同神君您都和最初一样。”

    御景道:“这是什么话,你我一齐升迁,这是好事。”

    沉惜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御景这人了。

    初见时御景便给她一种缥缈不定的感觉。如今看来,这剑仙不在乎生死、不在乎名利、亦不在乎美色。倒是十分清心寡欲。

    沉惜抓不住她的弱点,心中便有些焦虑。

    可有一样物事却必然是御景所在乎的。

    沉惜早听说拂罗为膈应她特地调来了御景手下。这仙子最爱搅局不过。只因她当年同槐洲交好,便从此记恨上了她。

    对于这样的拂罗,沉惜索性当做没有听见那些怪腔怪调的话。

    她道:“实不相瞒,沉惜此来是有事相求于神君。”

    其实沉惜对于御景的心思抓得并不准,毕竟两人认识的也不久。不过在沉惜看来,御景确实是个好人。

    御景心思单纯又善良热心,最重要的是……御景并不会因为她外在的名声而疏远她。

    沉惜从虚空中召出景剑,那古朴的神剑散发着清光。

    “这是……景剑。”沉惜咬了咬唇,“我听闻神君您在剑道之上造诣颇深,因此特地前来请教。”

    御景轻松的神情瞬间消失,转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景剑自打被召出来见了御景后便不再发出清越的铮鸣声,一反常态地收了神光,安静地悬在空中。

    御景的手每向前靠一分,那神剑就往后缩一分。眼见着那剑就要撞到沉惜怀里了。

    御景索性不再自取其辱。

    她问道:“神君来……是要问些什么呢?”

    沉惜停了好半晌,脸颊涨得通红,这才憋出一句话来:“我想请神君教导我剑术。”

    且不提拂罗在一旁被她的震撼发言吓到。

    就连御景都呆了呆。

    她看着沉惜故作羞涩的样子,脑海中却飞快地闪过在海界时沉惜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