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古拉摩的真实,是上千万贫民拥挤在狭窄、混乱、肮脏及充满毒品跟暴力的贫民窟里,为一日三餐的饥饱挣扎;德古拉摩的真实,是九成市民挣扎在温饱的边缘。

    “这个斯特金值得信任吗?”周晗回想今天的历程,难以想象的顺利,也令她禁不住有些担忧,幽幽看向坐在藤椅上拿手机不知道给谁发短信的曹沫问道。

    “斯特金当然不值得信任,但他足够聪明。这一次跟他的合作,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但以后就难说了,且行且看吧,”夕阳从树冠缝隙照下来,斑驳的光斑落在周晗明艳动人的脸上,明暗交错,却更添几分诱人的美感,曹沫看着她乌黑明亮的慑人美眸,娇润微翘的嫣红樱唇,禁不住抓住她一只绵柔的小手,让她坐自己的身边来,说道,“现在不愁别的,就是愁钱……”

    “东盛那边你还不想袖手旁观?”周晗歪过脑袋,困惑的问道。

    倘若仅仅是争夺泰华集团的控股权,再加上必备的补充资金,曹沫目前手里的现金是足够用了,但要想缓解债权压力比泰华还要沉重的东盛的债务危机,曹沫手里拽有三十多亿现金,也是力有未逮。

    周晗觉得曹沫应该集中精力先打赢泰华这场战役再说其他有的没的。

    “你是关心则乱,我们未必要一家吃下陆家手里全部的泰华股份,”曹沫说道,“我现在做这些,主要还是防止陆家出局之后,包括上市公司泰华集团以及新泰华炼油厂、科奈罗滨海新城等一系列项目、企业都变成无人能收拾的烂摊子。倘若在我们介入后,陆家出局的破坏力被降到最低,包括新泰华炼油厂在内,所有的利益分配还算合理,上市公司泰华集团也不会垮掉,甚至还有继续发展的空间跟潜力,那必然会有人愿意以合理的价格参与进来——直接所动用的资金,可能也仅需要十到二十亿之间。而不管怎么说,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可能坐看东盛沦为韩少荣砧板上任其宰割的鱼肉。”

    要不是韩少荣插手,曹沫他或许不会那么多管闲事,反正丁肇强以及集团高层就没有几个看他顺眼的,他没有必要硬凑过去;而沈济真正的身家在天悦,即便东盛跟丁家垮了,对沈济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然而东盛既然成为韩少荣眼里的肥美猎物,曹沫怎么都要再去搅和几下,不会让韩少荣轻易得逞。

    周晗呶了呶嫣红樱唇,问道:“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国?”

    除开后期收拾烂摊子还要再回到卡奈姆来,前期的主战场则在国内,既然这么顺利的跟斯特金及尼兹·奥本海默谈妥合作的条件,她的心就又飞回国内了。

    “稍安勿躁啊,恩桑格是明天的航班,我们要不想韩少荣怀疑这趟是专门找斯特金、尼兹·奥本海默而来,怎么也要多留几天才行啊,”曹沫说道,“顺便将这边的事务处理一下再走……”

    “你是想着跟斯塔丽多厮混几天吧?”周晗说道。

    “经济形势不好,人心最容易浮躁,塔布曼家族安全顾问公司跟科奈罗安保公司的雇员,虽然都经受严格的挑选跟训练,但他们都是人,”曹沫苦笑道,“而经济越差,治安越动荡,特别是在非洲,铤而走险的人也会更多,内外防卫工作要比想象中重,我怎么都要跟斯塔丽见一面才放心的。”

    “我就说说而已,你还解释那么多,好像我在吃醋似的——”周晗撇撇嘴说道,手撑着藤椅,准备从曹沫身边离开。

    周晗的身材修长而丰润,欠着身子要站起来。

    “陪我坐一会儿!”曹沫将周晗拉住,身子往外挪了挪,让她并肩躺过来,以便更近距离的看她那美得令人心迷目眩的星眸、美靥,手也不再老实。

    “不要闹,斯塔丽快到了!”周晗抓住曹沫的手,扭着身子想要摆脱他的纠缠,主动亲吻了他一会儿,便起身离开,没多久斯塔丽便赶来庄园,叫周晗暗自侥幸刚才没有对曹沫这混蛋心软。

    宋雨晴性情柔软,跟周晗、斯塔丽关系都很亲密,但斯塔丽跟周晗的关系就冷淡了。

    斯塔丽性子本身就清冷,再者她认为周晗打开始就是抱有特定意图才留在曹沫身边,终有一天还会故态复萌;她对周晗的态度素来冷淡,当然周晗也不会理睬斯塔丽就是了。

    斯塔丽这次过来,并非单纯跟曹沫幽会,而是要在跟曹沫会合后,前往贝宁,参加塔布曼家族安全顾问公司与科奈罗安保公司在奥古塔召开的一次管理层会议。

    到时候不仅苔雅、大小库斯基、阿德、奥鲁、杜甘杰等人都将赶过去,两家安全公司里接受过中高级安全事务训练以及这两年苔雅、大小库斯基、杜甘杰邀请加盟的精英骨干,都将齐聚奥古塔……

    ……

    ……

    八月之后,天悦系旗下的各家企业也陆续感受到次贷危机蔓延所带来的寒流。

    国际原油价格暴跌,卡奈姆及其他西非国家高涨的基建热情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水泥、钢材等建筑材料价格也应声而跌。

    虽说科奈罗水泥犹保持极高的利润率,但考虑到非洲的经济体系更脆弱,受到的打击会更沉重,而恢复期会更缓慢,不排除极限情况下,卡奈姆滨海地区成品水泥有跌破每吨一百美元的可能。

    即便科奈罗水泥凭借更高的工艺水平、更高效的运输、销售体系,在西非的成品水泥价格跌到极限时应该还能维持盈利,但这时候也有必要砍掉一切不必要的高耗资建设项目。

    钱文瀚、周深河甚至建议暂缓乌桑河铜金矿第一矿场的建设,将更多的资金捂在手里抵御危机的冲击,而曹沫却不想暂停乌桑河铜金矿的建设。

    乌桑河铜金矿第一矿场能否如期建成,涉及到伊波古矿业能否真正跻身全球一流矿企的行列。

    谁都会有执念的,曹沫他则不想放缓伊波古矿业跻身全球一流矿企的步伐。

    倘若全球经济受次贷危机拖累,不可避免的会疲软好几年,国际金属铜期货价格也会因为需求疲软,一跌再跌,但国际黄金价格却会有相对坚定的表现。

    乌桑河铜金矿第一矿场当前开采的是富矿带,每提炼一吨铜精矿,就含有逾一盎司的黄金,只要金价表现坚定,理论上国际金属铜期货暴跌掉三分之二,乌桑河铜金矿建成后也不会被拖进亏损的泥坑里。

    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贸易公司,八月过后外部订单就开始锐减,曹沫这时候保证内部的开采生产规模,也将给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贸易公司强劲的支撑。

    作为欧美各国的生活基础必需品,可可期货也下跌,但表现要比其他受资金热炒的大宗商品好很多,科奈罗食品盈利空间会受到挤压,但暂时不用担忧会受到多惨烈的冲击。

    而德古拉摩的电力长期严重紧缺,即便需求削弱,也不可能出现过剩,德古拉摩供电集团垄断地方地网,而科奈罗能源除了垄断隆塔地区的电网外,多余的电力也都输入需求远得不到满足的德古拉摩输电网中,盈利预期却不会受危机的冲击。

    虽然曹沫已经做好各公司应付经济危机的预案,但既然有那么多家公司都已经陆续祭出裁员的大棒,他这次自然也不会闲着。

    借此机会对天悦系旗下团队进行一次彻底的梳理,是极必要的事情。

    这其中更为重要的,还是塔布曼家族安全顾问公司及科奈罗安保公司。

    这两家公司即便后期主要从殖民者后裔招募员工进行培训,但也难免良莠不齐。

    而两家公司的特殊性质,需要及时剔除不稳定因素,对其运营管理团队以及精英骨干,就更有必要进行定期的梳理、整顿。

    ……

    ……

    贝宁大概是全球最没有存在感的国家了,经济滞后,没有特别亮眼的资源可供输出,全国仅五百万人口,甚至都不及全球稍微知名一点的都市。

    而位于贝宁首都波多诺伏南部地区的奥古塔金矿,却是伊古波矿业目前除乌桑河铜金矿之外,黄金探明及远景储量最高的单一金矿。

    在金价还没有那么高涨之时,伊波古矿业拿下奥古塔地区的黄金探矿权及开采矿。

    在此之前奥古塔地区的黄金矿藏资源不是没有人注意到,但跟伊波古金矿一样,矿脉埋藏太深、开采成本太高而无人问津。

    斯特鲁采金公司在贝宁的奈厄金矿,也是由于开采成本太高,连年陷入亏损,伊波古矿业收购斯特鲁采金公司之后,对其进行设备更新升级,也是到去年金价再度快速上涨,才有可观的利润收入囊中。

    两年多时间,四千多万美元的投入,在奥古塔的密林里,不仅建成一座准现代化矿场——也幸亏奥古塔地区紧挨着贝宁首都波多诺伏,交通状况还算可以,要不然这点投入根本不够——也已经开垦种植四万余亩可可林。

    科奈罗水泥同时还在贝宁收购科努托水泥厂,投入资金进行改扩造,一期改建完成后,年产能顺利突破六十万吨。虽然贝宁对国内的成品水泥进行严格的限价,这限制了科奈罗水泥在贝宁收割超额利润,却同时也限制住其他竞争对手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