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紧挨着奥古塔矿区及种植园管理区,目前也已经建成塔布曼安全事务顾问公司、科奈罗安保公司规模最大的训练基地。

    抵达波伏诺夫之后,曹沫他们乘车赶往奥古塔,沿途修建的砂石路,已经被载重卡车碾压得坑坑洼洼。

    奥古塔这边的提炼厂还没有建成,开采出来的矿石经过初步的筛选,挑选出粗粒金之后,每吨矿砂差不多还含高达一克的黄金,先要经过百余公里的陆路,经科托努港运往科奈罗湖东岸的提炼厂进行二次处理。

    奥古塔地底的金矿,含量不低,但工业配套能力太差,无形中增加了很多的成本。

    奥古塔训练基地,是标准的营地建设——除了基地里的训练人员及教官、后勤保障人员外,奥古塔矿区及种植园在当地雇佣数千名工人,其生活区也主要聚集在附近,短短两年多时候,以往极不起眼的小部落,已经迅速发展成一座热闹的市镇。

    一座中型水电站在奥古塔市镇东南近十公里外正紧追慢赶的建设中。

    奥古塔与南部的隆塔,位于贝宁西南山地的南北两翼,南翼地形从高往低比较和缓,北翼地形就比较陡峭。

    这使得南翼有很多溪河位于热带雨林深处得到充分的发育,有更充沛的水力资源可以建造一批中小型水电站。

    北翼地形决定了不可能修造大批量的小型水电站,但只要舍得投入成本,在几条坡降极大的溪河上游造坝截流,就单一水电站而言,发电效率及规模则要更高。

    也只有等到第一座水电站建成,奥古塔市镇才能摆脱用柴油机组发电的尴尬局面——要不是当前国际金价还围绕每盎司八百美元左右波动,这么高的运营成本真是扛不住。

    也唯有科奈罗能源在奥古塔南部的丛林中修建多座中型水电站,将电力输入科托努—波多诺伏的地区输电网中,科奈罗水泥于科托努港南部收购的水泥厂,才能根据协议从贝宁国家电力公司获得廉价而稳定的电力供应。

    肖军从阿克瓦赶到贝宁,跟曹沫会合,他也是第一次进入奥古塔训练基地,途经市镇看到民众中,殖民者后裔差不多占到三四成,惊讶的问曹沫:“怎么这么多白人?”

    “他们都是殖民者后裔,但照欧美颇有市场的所谓一滴血原则论,他们体内混杂阿肯、约鲁巴、坎瓦等当地人的血统,那就都属于有色人种,不算白人了,”曹沫说道,“贝宁没有复杂的族群矛盾跟冲突,自独立以来相比较卡奈姆、阿克瓦都要稳定得多,使得大量殖民者后裔从卡奈姆、阿克瓦等国迁居过来。就目前来说,殖民者后裔在贝宁总人口中的占比超过8,而在经济相对发达的科托努—波多诺伏等滨海省城镇,殖民者后裔更为集中,所以贝宁也被人称为黑非洲的白人国家……”

    奥古塔与隆塔南北相依,又由于贝宁国内稳定的政治环境以及国小民寡、政治派系斗争不复杂,容易渗透、施加影响,而同时科托努—波多诺伏首都区高达30的殖民者后裔人口占比,曹沫就决定将安保公司的后勤基地建在奥古塔。

    塔布曼安全事务顾问公司,雇佣大量的殖民者后裔青年进行训练,将他们的家属迁来奥古塔,也就使得这边的“白人”比例看上去更高。

    曹沫目前正在贝宁及卡奈姆推动一件事,那就是在奥古塔与隆塔之间新修一条边境公路。

    由于开矿及建设水电站的需要,奥古塔、隆塔延伸入丛林之中的砂石路,就差最后几公里没有最后修通,但这涉及到两个国家边境边检等原则性问题,曹沫又不想胆大妄为的去搞走私,当然不可能强行在两个国家之间打开一条新的通道。

    当然,这条边境公路能修通,哪怕前期崎岖一点、狭窄一点、路面坑洼、泥泞了一些,对两个国家特别是沿几内亚湾地区意义也是非常重大;对天悦在几内亚的布局更是非同凡响。

    新的边境公路修通,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奥古塔市镇与科奈罗湖工业园的路程缩短到五十公里以内。

    到时候不仅伊波古矿业的两个矿区事实上形成一个整体,奥古塔矿区开采出来的含金砂石运往科奈罗湖东岸的提炼厂,不再需要从科托努港转运,陆路运程还能再缩短了一半外,天悦的产业基地跟安保力量训练基地也将更紧密的衔接起来。

    曹沫除了想接手泰华在科奈罗湖南岸的项目,同时也不想彻底放弃东盛,除了韩少荣这个因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东盛在科奈罗湖工业园的几家工厂以及在隆塔的整个油棕种植园布局,影响力不小。

    这些倘若都能纳入天悦系的影响之下,那他在几内亚湾才可以说算是真正有一定的格局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过境公路

    “过境公路怕是有难度,”

    曹沫推开车门下车后,专门代表天悦跟贝宁官方沟通,并负责安全事务顾问及安保公司总后勤、财务工作的露西,就跑过来说起曹沫刚才途中正思考的事情。

    “我跟纳戈·凯伦特谈过几次,他还是始终强调仅仅修一条简易公路衔接隆塔,即便贝宁这边获得通过,卡奈姆那边也不可能会受到重视,工作都不知道会拖多久才有可能得到推进。”

    纳戈·凯伦特作为贝宁国民议会的副议长,同时又是贝宁第二大党派民主复兴运动的主席,是贝宁这个小国政坛排名前十的政要级人物。

    威利·凯伦特在奥古塔的可可种植园被科奈罗食品重金收购、双方又在奥古塔西南部的上万亩宜林地里展开合作开垦可可种植园的项目,关系一直都很紧密。

    曹沫想在隆塔跟奥古塔之间修通一条新的过境公路,也是主要通过威利·凯伦特游说贝宁这边的机构跟官员。

    然而这么一条明眼人都能看出对两国都有利的过境公路,却在两国摆脱殖民统治之后三四十年间都没有修造起来,自然是都有各自的国情在。

    这次曹沫能在卡奈姆国内较为容易获得奥约州、奥贡州这两个关键州的支持,主要也是科奈罗滨海新城以及科奈罗湖工业园、湖湾产业园将直接从这条规划中的过境公路获益匪浅;而这两个州对科奈罗滨海新城、科奈湖工业园以及湖湾加工园区的发展都寄以厚望,需要有更完善的陆路公路网,辐射到更广阔的西非地区去。

    曹沫此时正谋求接管科奈罗滨海新城的建设,这条过境公路更是非建不可。

    曹沫暂时不愿意消耗手里太多的资金,就想着先修一条简易公路,将两边为修水电站而铺筑的盘山便道连接起来,先打通两国滨海地区的联系再说。

    而贝宁以及卡奈姆境内与这条过境公路关系最密切的奥约州、奥贡州,则都各有打算。

    他们就想着,既然天悦旗下的伊波古矿业、科奈罗食品,都是这条过境公路的直接受益者,而曹沫站出来推动这件事,也答应承担大部分的修建资金,他们就想着索性叫曹沫出资修一条高等级公路。

    这条过境公路要通过贝宁东南部的山地,地形放在中国建筑队伍面前算不了什么,但在基础力量薄弱的西非,却可以说是相当崎岖了;沿途穿越面积达数千平方里的一座热带雨林、溪河密集,施工难度大、桥梁、隧道等投资高。

    仅仅修一条连接两翼盘山便道的简易公路,可能三四千万人民币就足够用了,而这钱曹沫掏也就掏了。

    不过,要是照纳戈·凯伦特等人提出来的高等级公路标准,投资至少得暴增二三十倍,没有六七亿人民币投进去,根本就出不来一条稍微像样一些的高等级公路来。

    曹沫下意识就觉得这点没得谈,他手里才有多少流动资金,一下子消耗掉这么多,能够给他折腾几次的?

    保镖及随行工作人员,将大包小包的行李拿去营地里的高级客房,曹沫要谢思鹏、肖军、斯塔丽、周晗以及提前赶过来的杜甘杰、小库斯基、奥鲁等人在木屋前的露台上坐下来谈事。

    “倘若遵照纳戈·凯伦特的主张,就过境公路的修建资金问题,我也跟r梁有讨论过,”露西坐下来后,继续介绍情况,“贝宁政府倘若出面,是可以将过境公路作为bt项目承包给中土等工程承包商先垫资建设,等待建成后我们参与分期偿还工程款就可以了——这至少不会挤占天悦当前的现金流!”

    曹沫微微蹙起眉头。

    他们这边前期已经做了一些筹备工作,但都是照简易公路进行测绘、设计的。

    现在要推翻这点,直接照高等级公路的标准修建,路线都需要重新选择,不要说前期两国快不了的马拉松式审议批复过程,仅仅是重新测绘、设计出定稿的方案书,还要对将生态环境的影响都统筹考虑进来,至少需要半年的筹备期。等到跟中土集团接触,签下协议书,大量工程器械进场开工,可能又需要等一年半载。

    而作为连接两国核心地区的过境公路,意义重大,指不定有哪个政要人物想要跑过来为奠基典礼剪彩,到时候为了配合其行程,说不定还要多耽搁一段时间;也不排除会有一群生态及环境保护主义者会跳出来反对项目推进,事情就会变得更复杂。

    当然,资金也是一个问题。

    “我从头到尾只是想先修一条能让载重卡车勉强通过的简易公路而已,”曹沫拍着额头,苦笑说道,“再想着的就是等这条过境公路修通之后,越来越多的车辆能经此通过,企业、商户以及紧挨着这条过境公路两侧的乡镇、部落,感受到这条过境公路所带来的好处,就必然有更多有能力、有影响力的人,有足够动力站起来去推动这条过境公路的升级改造,到时候也理应由两国中央及公路经过的地区政府出资修建更高等级的道路——我可不想承担全部的出资,也没有这个义务。”

    “你打的还是四两拨千斤的主意啊,”谢思鹏托着下巴,笑着说道,“那这件事要想成,还要好好算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