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从救林向晚的功臣变成了重罪, 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尖叫着断了气。

    很快,这里会派来朝廷新任的太守。

    经此一战,军队中许多不和之音顿消, 全军上下都知道,这位小林将军和她的母亲相比并无差别,甚至更为通情达理。

    因为林向晚拿着乌达丹给她的那十车金, 偷偷给诸位将士开了一批抚恤费, 从今以后反军中有将士有那方面需求的,都可以申请银钱去一趟青楼,每月上限两次。

    当然, 不愿意去或已有家室的将士,林向晚也特赐了安家的银钱,一次性付清。

    这样一来,凡是跟着林向晚回家的人,脸上就没有不高兴的。

    回京途中,路经龙泉府时,林向晚忽道:“早些年听闻此地兵器一绝,不知甲胄手艺如何?”

    何婵婵信马行于林向晚身侧,回复道:“卑职祖父就是嫁来此地,近年来仍有书信来往,说龙泉府的冷兵器,就是韩家也比不上的。”

    “果真?”林向晚目露悦色,“那我倒是有一笔生意,想跟这里的主人谈谈。”

    龙泉府建地极广,气势恢宏。当家龙泉府的家主居然是个年过不惑的中年男子,听说他妻家在半年前过世,将家中产业全权委托给了自己的夫郎。

    “我要一批全新的甲胄,通身漆黑,用料要最好的玄铁。”林向晚道。

    男人问:“不知将军需要多少?”

    “四万件。这两车金是定金,若成品让我满意,还有赏钱。”

    男人一看是这么大一笔生意,便叫了几个伙计上前称金,另与林向晚签字画押立了商契,林向晚才放心离去。

    何婵婵面上有些兴奋:“卑职要有新衣服穿了吗?”

    林向晚笑着看她,“属你最机灵。”

    上午的时候,林向晚骑马与诸位将士同行,下午时分就会钻进云宸的马车里,去找里面打盹的男人好好腻歪一阵,几日下来,军营里的人都心照不宣,一见林向晚钻进马车,人人面上都带着些暧昧的笑意。

    “将军与将军夫主感情真好,夫主怀着孕,还不远万里赶来陪将军呢。”

    “是呀,不过将军夫主长得也绝色,难怪将军那么缠人。”

    这一行走了十五日,终于回了京畿地界。

    按例,这些大部队又要回到京郊大营编制。

    这些日子她们都被林向晚厚待惯了,冷不丁一回来看着京郊大营这残缺破败的地方,谁人心里都有些落差感。

    林向晚见状勾了勾唇,道:“明天一早,我就去陛下面前述职,届时一定给大家讨要个好封赏,诸位放心,即便朝廷不批,我林家也绝不会怠慢你们。”

    军中剩余人都是这些年饱受朝廷冷遇了,林向晚这番话对她们来说恩同再造,一时间许多人纷纷跪倒在地,何婵婵率先出声道:“卑职愿誓死追随将军!”

    有了领头的,其余人也纷纷响应:“愿誓死追随将军!”

    林向晚眼神烨烨,这才带着自己的亲信回了京城。

    方进了城门,就见到两张熟悉的面孔早就等在那里,是万华和明如澈。

    几个月不见,林向晚再见到这二人,忽然觉得恍如隔世。

    “你们怎么来了?”林向晚笑了一声,跳下了马。

    万华率先道:“没想到你林向晚还有这样的本事在,早知当初在青云道上,我还拦你干什么?”

    林向晚嘿嘿一笑,摸了摸她二人的肩,“既然你二人来了,就随我回家去罢,我家定然摆了好酒好菜,不缺你二人的份。”

    将军府。

    林向晚到时,林家的人都出来接她,她那哥哥站在最前面,穿着身湛蓝的浮光袍子眉眼温和,朝她招了招手。

    “娘!爹!兄长!”林向晚极快地走上前去,挨个抱了一下,越过她们,才瞧见后面跟着的周穆和谢容。

    林向晚轻咳一声,道:“你二人近来可好?我不在府上时,没出什么事罢?”

    两人皆是热切地看着她,沉默地摇了摇头。

    “真乖。”林向晚下意识道,“回来的路上我捎了些礼物,晚些时候派人给你们送去。”

    周穆忙道:“阿晚有心了。”

    谢容也温柔道:“多谢林将军。”

    云宸坐着的马车在后面徐徐跟来,林向晚听见声响,忙回身去接他,又是近乎将人抱下了马车,才回身对家里人道:“爹!娘!云哥儿有喜了!”

    “啊?!”林纾身为主母,自林向晚出行时起就一直担忧着,后来又听说云宸被接走了,她暗怪了好几回林向晚不懂事,没想到这两人一回来,就带回这样一个消息。

    “好事情。”明迟眼中含着笑,道:“进屋去罢,周大人来了,今日你的接风宴,可是周大人亲手做的。”

    “周宓?”林向晚有些惊讶,“我竟不知她还有这样的手艺。”

    林煜十分羡慕地过来扶住云宸,小声道:“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呀?”

    云宸被问得耳尖微粉,赧然道:“那要看妻主喜欢什么。”

    林向晚道:“只要是云哥儿生的,我都喜欢的。”

    一行人中,周穆与谢容走在最末,望着林向晚的背影,脸上都带着寂寞的神色。

    明如澈眼尖,瞥了一眼道:“阿晚当着她那侧夫的面,也这样说。”

    “侧夫嘛。”万华随意道,“哪里有云哥儿长得讨喜,我看她当真是把那男人挂在心尖上呢。”

    刚迈入膳厅,就是一股子食物的飘香气味,林向晚从中分辨出一丝熟悉的味道,朗声道:“周大人,你是不是又把你家的鸡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