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忠心于陛下,可是要他越过父亲、主帅,背着李家和辽东的前程和命运,这担子是不是太沉重也来得太早了些?

    李子松有些担心自己扛不住这副担子。

    知子莫若父。

    李梁见状,抬手拍了拍李子松的肩头,沉声道:“你放心,从今日起,为父亲自为你铺路!不论是李家还是辽东军,很快都将会听服你的命令!”

    第300章 过个好年

    京城里,祁钰比预计得更早接到了李子松的回信。

    等看到信上的内容,祁钰更是惊讶又开心。

    没想到在他这个皇帝处处受限时,李子松会如此迅速果决地回应他、支持他。

    “你说的果然不错,李子松倒是比他父亲更加果敢忠毅,是个值得信重的将才!”祁钰将信递给黄宜安,满面笑容地说道。

    黄宜安双手接过信,却没有立即去看,只嗔笑道:“臣妾哪有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是说之前武德将军上书一事,是李子桢求了李子松,才最终说动李总兵站出来替英国公府说话,为陛下声援的。”

    妄议执掌重兵的总兵大人,可与她的身份不符,不免有干议政事的嫌疑。即便是祁钰不在乎,她自己也得言语周全以图长久。

    祁钰哈哈笑道:“好好好,是我说错了。”

    黄宜安抿唇一笑,这才低头看信。

    信中并没有殷勤恳切的忠心之语,只是恭敬地回答了祁钰去信中的问题。然而这恰恰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取代的绝对忠诚——辽东军敞开大门、任其驱使,对皇帝陛下绝无任何隐瞒!

    怪不得祁钰看到信后如此高兴。

    “恭喜陛下,这下总算能安心过个好年了。”黄宜安起身行礼笑祝。

    不管李子松这封信背后有没有其父李梁的影子,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辽东军对祁钰的绝对臣服与忠诚。

    祁钰赶忙伸手扶起她,笑道:“你小心着些,如今可不比往常了!”

    祁钰小心翼翼地环住黄宜安的腰,扶她在垫了绒垫的椅子上坐下。

    外面,又一场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簌簌的落雪声如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

    ……

    因黄宜安有孕,今年的宫宴便依旧由两宫太后主持,黄宜安露了个脸儿,便回坤宁宫歇着了,正好便于与亲人好友相叙。

    王氏自然是拉着黄宜安的手,絮絮叨地嘱咐个没完,还带来了两大包产妇和孩子的贴身衣物用品。

    “知道皇嗣金贵,内务府肯定早就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但这是做母亲的一片心意,用的都是你喜欢的料子和花色,又都是里衣,穿在里面别人也看不出来,不惹是非……”

    王氏絮絮叨叨。

    黄宜安含笑听着,一一应下。

    前世王氏做这些已经是四年后的事情了,彼时郑氏已经进了宫,崭露头角,祁钰也已经有了皇长子,后宫里莺莺燕燕斗奇争艳的,她的女儿的出生,便如一朵小小的烟花,只在她和家人的心里璀璨一下,哪里有如今的阵仗。

    跟那时一心担忧她在宫中的处境相比,王氏今日的欢喜自是不必言说。

    等好不容易轮到了张溪开口,她故作无奈凑趣道:“夫人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我该说什么才好呢?”

    逗得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黄宜安抬手去摸她圆滚滚的肚子,笑道:“要不,就说说他吧!”

    屋子里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话题便围绕着孩子展开了,其乐融融。

    第301章 投桃报李

    天佑八年,就在这和乐融融的氛围中悄然展开。

    正月一过,张溪带着一张票据进了宫。

    黄宜安以为是西北长绒棉的收益,笑道:“这些直接交给我二叔打理就行了。”

    名义上,西北长绒棉可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况且黄家现在作为后族,虽然并未封爵显达,但是一应应酬却远非昔日可比,这需要花费银钱的地方自然也是多之又多。但是黄家未曾照例得到封爵,收入增加有限,虽有宫中赏赐,却也是入不敷出。

    她在宫里也花用不了多少,倒不如把钱放在宫外,由着家人取用方便。

    因此当初她就跟张溪说定了的,西北长绒棉的生意,等闲她绝对不会插手的,全权交给黄伦负责。

    张溪闻言笑道:“那个我当然知道,你当初可是嘱咐过的。你且仔细瞧瞧,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黄宜安讶然,这才低头看去。

    是一张存银六千两的票据,经办人是刘季。

    黄宜安恍然笑道:“原来是他啊!我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

    重生之后,她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利用双手创造全新的生活,所以才费尽心思地做了五彩飞鸾纸鸢引得刘季青睐,又在张溪的帮助下定下了这门稳赚不赔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