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今生她又进了宫。

    等进了宫,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改变前世可悲的命运上了,对于五丈风的生意哪里还放在心上。

    刘季倒是每每按时托张溪送来分红,不过她都交给阿梅打理了,并未放在心上。

    到底,在宫里生活单靠着这些奇技y巧是远远不够的。它们可以锦上添花,却不能雪中送炭改变处境。

    黄宜安算了算日子,不解道:“这还没到日子呢,刘少东怎么就着急把分红送来了?”

    张溪抿唇一笑,道:“如今刘季可不是五丈风的少东家了,年前他就已经从长辈手里接过五丈风,成为五丈风新一代的掌舵人了!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刘季和五丈风饮水思源,可不得好好谢谢你这个大恩人?”

    那就是说,这不是分红,而是谢礼了。

    黄宜安不禁好笑,刘季这到底是致谢,还是借机行贿呢!

    张溪见黄宜安笑,便知她在想什么,遂笑道:“你也不必不好意思,这本就是你该得的。不管是你扎制纸鸢的手艺,还是皇后娘娘的身份,都让五丈风受益颇多。

    ”别的不说,至少十年之内,别的纸鸢铺子是很难超越五丈风的大师傅们的手艺的。

    “而皇后娘娘的名号、陛下的御笔题词,也让春秋两季的纸鸢榜渐渐成了京城的一大盛事,为五丈风变成风雅商贾,自成一格。刘家人走出去,别人都要因此而高看他们一眼,他们也因此有机会接触更多的文人权贵。

    “要我说,这六千两还少了呢!”

    黄宜安抿唇笑道:“所以说刘季是个聪明人。”

    少了,才显得诚意,而不是公然行贿。

    张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禁笑了起来。

    第302章 不愿驯服

    黄宜安觉得,既然是个聪明人,那就不能白白浪费了。

    等晚间祁钰回来,黄宜安就跟他说起此事,道:“如今的五丈风可是今非昔比了,不再仅仅是卖纸鸢的铺子,还成了文人墨客、达官贵人都喜欢流连的风雅之地。陛下若是想了解民情,五丈风可比茶馆戏园子之类的地方还要便捷。”

    祁钰脸色微微一红,不自在地清咳一声。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出宫和张池一起尾随张溪和黄宜安去戏园子的事情。当时哪里想得到,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有朝一日会做了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生儿育女、相伴一生呢?

    想想,祁钰就觉得缘分一事妙不可言。

    黄宜安不知内情,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正待要问,就听祁钰开口道:“我也听说了一些传闻,但是并不尽信。你也知道的,这些商家就喜欢搞些噱头,好顾客盈门、日进斗金。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倒是可以试一试。这样吧,等上巳节,若是五丈风拿出像样的纸鸢来,我就召见刘季,给他这个机会。”

    由商贾而直接进身官吏,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更何况还是直接替皇帝办事。

    刘季若是知道了,只怕做梦都得笑醒了。

    黄宜安闻言,笑着点头应了。

    私下里,照着祁钰和两宫太后的喜好,派人给张溪递了个话儿。

    张溪也是五丈风的股东,她寻张溪总比直接找上刘季便宜许多。

    刘季得了消息,自然是喜不自胜,立刻亲自督工,早早地准备起来。

    这些事情如今已经不必黄宜安再费心了,她眼下正忙着寿阳公主的婚礼。

    寿阳公主和侯拱辰的婚事在去年八月她的及笄礼之后便由礼部、太常寺等操办起来。

    等过了新年,婚期也定了下来,就在今年九月。这是李太后有心多留寿阳公主在宫中一些时日,特地挑选的今年最远的吉日。

    寿阳公主虽然是下嫁,与寻常女子出嫁不同,但还是被李太后派遣的嬷嬷认真而严格地教导着一应礼仪规矩。

    这是李太后一向的原则,皇家之人可以骄纵,但是不能失了礼仪,让人看笑话。

    寿阳公主哪里耐得住性子学习这些?所以总是常常跑到坤宁宫来偷懒。

    黄宜安想着前世侯拱辰宠爱寿阳公主,就是因为她性子天真率直、毫不矫饰,便时常帮着她打掩护。

    次数多了,李太后便生了不满之心,直接让负责训导寿阳公主的嬷嬷对黄宜安道:“知道皇后娘娘是疼爱公主,但此等纵容等到了将来,便是害了公主。”

    寿阳公主闻言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张口就要训斥那嬷嬷,却被黄宜安拦住了。

    黄宜安明白,这话虽然是训导嬷嬷说的,但旨意却是李太后的,为的也不是她“纵容”寿阳公主,而是她没有站在两宫太后一方劝说祁钰选妃。

    她和李太后是婆媳,更是“君臣”,她的不驯服是李太后所不乐意见到的,所以李太后自然会抓住一切机会驯服她。

    第303章 母亲的心

    黄宜安拦住满脸怒气欲待发作的寿阳公主,温和地笑问那嬷嬷:“太后娘娘派您老人家过来,是要教导公主成亲之礼,还是要拘束她在自己宫里哪儿都不能去的?”

    这有什么好问的?

    不是明摆着的嘛!

    那嬷嬷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后娘娘差使奴婢前来,自然是教导公主殿下成亲之礼的。”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岂是她一个奴婢可以随意管束辖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