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半生,都奉献给了熙国,宁王,他的那位主子。

    岳少辛来找他,给了他匕首和药,今日若是南歌,他是有把握让南歌杀他的时候避开重要部位,不至于危害生命,然后吃下那颗假死药。

    可是他已经没有路可选了,他不知道岳少辛给他的药是真是假,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命押在一个狼子野心的人身上。

    所以今日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因为这已经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可是宁长鸢这个男人真狠,他不仅仅会使手段,还擅长攻心,自己就算死了也会不甘心,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他知道了这些,原以为的为主尽忠,变得没有了任何意义……

    宁长鸢在转角处果然见到了女孩儿,微抿的薄唇扬起些许的弧度,他轻笑着,搂着人往外面带,“臣的所为,公主可还满意?”

    南歌清魅绝艳的小脸微微上抬,“太师深得本宫之心。”

    宁长鸢唇角的弧度不自觉深了些。

    “我真是没想到,这人这么阴险狡诈,他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想要刺杀我。”南歌撇撇嘴,有些不悦。

    说道此,宁长鸢停下了脚步,侧身凝着南歌,面上的表情都收了回去。

    “怎么了?忽然变得这么认真?”南歌奇怪地看向他。

    “经过此事,以后公主遇到什么问题,或者有人跟你说了些什么,你一定要跟臣讲,不要一个人擅自做决定,更不要独自冒险。”宁长鸢冷着脸。

    想到凤卓的所作所为,南歌心虚,“好,不过你也别大惊小怪了,他也可能伤不到我。”

    “万一伤到了呢?”宁长鸢皱眉,他不喜欢这种假设。

    “好啦好啦,以后听你的就是了。”南歌摸了摸鼻子,宁长鸢正经起来脸总是很黑,她看着心里不自觉就会紧张。

    宁长鸢脸色缓和了些,“公主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上,臣今日的话一定要记住。”

    “嗯,太师所言,必定是金玉良言。”南歌笑笑,然后把他往外拉,“好了,这事都过去了,先出去,这里怪冷的。”

    宁长鸢任由她动作,也不拒绝。

    不过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南歌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不这样做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长公主:宁长鸢你怎么能这么腹黑呢?

    宁太师:臣有点乏了,公主有什么话要不被窝里问?

    明天的更新在晚上九点左右,么么哒

    (づ ̄3 ̄)づ

    第30章 夜宵

    御书房。

    明黄的龙袍就像枷锁一般加在南祁枫的身上,让这个还有两年多才到弱冠之年的少年帝王在繁闹又孤寂的世界里。

    心底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那种千绕百缠又只能去承担的滋味,总会在某个深夜里,让人愈发疲惫。

    “姚氏那边如何了?最近可还有什么动静?”南祁枫抬手捏了捏眉心,将身体靠在了身后那把代表着无上尊贵的椅子上。

    子修将刚沏好的浓茶放在南祁枫的左手边,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太后前些天没什么动静,一直都待在仪安宫中静养,只有今日傍晚时分,召见了迟小姐陪她用晚膳。”

    “嗯,知道了。”南祁枫点了点头,挥手让子修下去。

    南祁枫幽深的眸中更暗了些,目光看向远处,没有焦距。

    仪安宫。

    天色渐深,但是姚氏并没有让迟倾回去的打算,毕竟是一家人,随便用些什么理由就可以让迟倾留在宫中陪陪她这个老人家。

    迟倾很安静地坐在姚氏身侧陪她说话,女孩儿端然中携着几分娴静,会看人眼色也很懂姚氏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着一身白色衣裙,裙子的颜色从上往下渐深,到衣摆处是星空一般的色彩,上面缀着几颗细碎的珍珠。跟姚凌儿全然不同的风格,却无端更讨人喜欢。

    面子上,迟倾还是很敬重这位太后,毕竟她也该称一声“姑姑”。

    不过她心里很是清楚,这位老夫人从来都不会像她表现得这般和善仁慈,这种人最是杀人不见血,像姚凌儿,好歹这也是她亲侄女,她亲眼看着这女人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将人拉过来以身挡剑。

    那个角度她看得清清楚楚,若是不拿她挡,姚太后也顶多只是肩膀受点伤。

    而姚凌儿死后,最悲伤哭得最惨的也是姚正枢的夫人,姚凌儿的亲生母亲。

    她这位姑姑,还有她那位不长脑子的父亲,估计都流着姚氏家族的血,一个比一个薄情,从来把别人当棋子而已,就像如今待自己,也不过是利用。

    他们都没有心。

    “倾儿,陛下如今应该还在书房,这孩子哀家也是看大的,如今勤勉于政务,哀家看着也是心疼,你替哀家去送些膳食给他吧。

    如今你可是他唯一的妃子,虽然还未行册封礼,不过都是早晚的事,他见到你会开心的。”姚氏语重心长地说道,语中都是对南祁枫的关心还有很明显的撮合之意。

    迟倾在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姚氏不可能让自己白白来一趟,如今她身上最有价值的,就是南祁枫妃子的身份了。

    唯一么……迟倾心中轻嘲,那日她看得很清楚,若是不发生刺客的事,南祁枫应该会广纳后妃才是,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给姚氏机会。

    周嬷嬷跟在迟倾身侧,帮她拿着食盒,顺便为她带路。

    “小姐,陛下自小就比较偏爱白色,他平日里喜欢吃甜一点的食物,偶尔会叫太师陪他饮酒,他没有喜欢的花,练武的时候需要有人伺候擦汗,沐浴时不喜有人伺候在旁。

    咱们这位陛下他自小勤勉,不曾在哪处留情,他待人温和,可是心思却藏得很深,所以小姐想要稳固自己在宫中的地位,现在就得抓紧一点,争取在后宫还没有人的时候,先走进陛下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