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起身进入地牢,地牢里空空如也,只剩一支残烛摇曳,微弱的光芒照着亮。

    关押姚万怊的那间牢房铁锁被卸,掉落在地。

    卫珩当即转身出去外面,便被那十几人拔刀团团围住。

    此时那些人精神抖擞容光焕发,那里还有先前那副受伤虚弱模样?

    卫珩轻笑,便提着剑动了,轻挪步伐。

    身形快若闪电,未给那群人开口的机会便动手,直冲他们暴露在空气中的弱点脖颈处去。

    他们看不清卫珩的动作,只见黑影晃动,几个呼吸间便来到这些暗卫面前。

    利刃出鞘银光微微一晃,是刀剑刺入皮肉的声音。

    卫珩提着剑停在他们身后,漆银的利刃上淌着血迹,一滴一滴的血珠从剑尖上流下,混杂着泥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

    卫珩方转身,掀了眼皮淡淡的看着那些人,不可思议以及惊慌失措而导致略微收缩的瞳孔,这么一幅惊愕的表情是这群暗卫身上最后的神情。

    “不自量力。”

    此刻容孜领着人回来,见了卫珩行礼道。

    “见过世子。”

    “让你好好守着颦州,就是这么守的。”

    卫珩语气平淡,脸线紧绷,但容孜却从中听出了被死死压制住的怒火,心下凉了半截。

    容孜当机立断的单膝下跪,双手握着剑柄,剑尖朝下,请罪道。

    “是属下失职,世子恕罪。”

    容孜这一跪仿佛开了个头,唰的一下跪倒一片,皆是翎尾卫中被容忱命令留下来镇守颦州的暗卫,口中亦齐齐喊着相同的话。

    卫珩看着容孜以及后面那一批跟着下跪开口请罪的人,微微抬眸,定睛看了好半晌方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你们的主上又不是我,跟我请什么罪。”

    说罢,卫珩踏步离开了此地,回了驿站。

    留在原地的容孜苦笑一声,明白了卫珩的意思,这是要等着容忱回来收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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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颦州城郊外,月光倾洒入竹林,窸窸窣窣是一地的碎影。

    疾风拂竹叶簌簌,三三两两摇曳落地。

    夜里黑鸦轻啼,声音尖锐刺慎入耳。

    骆成扯了扯缰绳,马扬前蹄长促急鸣,停在一群暗卫前,目光盯着他们,一一扫过,最终停在姚万怊身上。

    骆成挥动腰间长鞭,长鞭便掠过众人缠上姚万怊的腰,只轻轻一扯,便将人给带离出来,甩在空地上。

    “说说罢,都供出了多少东西?”

    姚万怊此刻从地上爬起,不顾身上的疼痛和沾染的尘埃,往骆成处跑去,想要求求情。

    两颗石子自另一人手中弹出,姚万怊膝下一颤便跪在原地。

    “问你话呢?跑什么跑。”

    这道声音低沉魅惑,如那妖娆的狐妖,好听极了。

    骆成只瞥了何初一眼,无声的警告。

    何初别过眼,只冷笑着,却因被面具遮住,让众人看不见神色。

    第19章 为祸

    姚万怊心下一凉,脸色苍白,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当初为了活命把知道的全供了出来,可这样的话说出口必死无疑,吞吞吐吐道。

    “这…这…属下”

    最终姚万怊起来便往后跑去。

    骆成倏地笑了,看这模样便明白了。

    “看来你是都供了出来,既如此,你也没用了。”

    话毕,骆成再次甩出长鞭,缠上姚万怊脖颈,直至姚万怊呼吸全无,才松了鞭子。

    何初眯了眸子,轻笑出声,倚着树看了一出戏,方道来。

    “看来骆大人这份功劳抢不成了啊。”

    “我记着徐南行省的平章政事有名唤张相柳的?是他同何大人往来的罢?”

    “是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提醒何大人一句,殿下吩咐的事若办不好,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不劳骆大人提醒,我自晓得。”

    何初冷了声线,领着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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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忱整顿好寒沙岭的诸多事宜,清点了一番被截的粮草,确认无误后装车,这一忙活便已至凌晨时分。

    待后事料理完毕后,方领着众人归了颦州,只是在路上,碰见了姚万怊的尸体,思忖一番还是将人带了回去。

    容忱让众人自行散去,才回了驿站,便看见卫珩站在门口。

    容忱心下几分了然,抬眸看了卫珩一眼。

    “大堂谈罢。”

    卫珩嗯了一声,随人同去大堂。

    容孜在那里侯了许久,一看见容忱便跪下请罪。

    容忱似是明白什么,只淡淡说了句“自去领罚”便打发了人。

    看着下人倒完茶后,容忱摆摆手让人退下。

    方捧起杯茶轻呷,解了几分困乏,头脑清醒几分才开口。

    “我回来的路上碰上姚万怊了,人死了。致命伤口便是脖颈间的一道勒痕,瞧着挺像鞭子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