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殷使鞭子的不在少数,如何查?”

    “一个姚万怊,死便死了,好在供词还在,纵是没了人证也还有物证在。”

    “颦州百姓如何了?”

    卫珩这冷静下来也思索了不少,死一个贪官不足为惜,只是回燕京时需要同天子好生交代一番罢了。

    他同容忱是领了赈灾的圣旨来的,唯有先安置好颦州一带的百姓方为重中之重。

    至于应下季语之的,后面再慢慢查罢。

    故而卫珩也不再纠结此事,三言两语带过,便问起颦州百姓如今现状来。

    “如今粮食供应不成问题,井渠日夜清理,也快疏通完毕,只等别处引水便是。只是”

    容忱还未只是出什么,外面便突然下起暴雨,滴答滴答落地。

    久旱逢甘霖,不外乎如此。

    这雨倒是来的是时候。

    容忱见状便沉默下来,如今这模样,水源暂时倒也不成问题了。

    卫珩明白容忱未尽之言,倏地轻笑着走向门槛,推开门看了看外面的倾盆大雨,丝丝凉意袭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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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初手中提着剑,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在背后精准的刺入眼前青乌蓝袍官员的心脏,只一瞬便拔出。

    眼睁睁看着官员倒下,末了探了探鼻息,确认人死后提剑离开。

    天仿佛被捅出个窟窿,任洪水倾泻而下。

    鲜血很快便混杂着雨水,流向四处,晕红了半边衣袍。

    这一幕,同一时辰出现在徐南行省各个地方,只是不同的,是那些行刺者皆带着面具,不知容颜几何。

    第20章 遗孀

    翌日,卫珩正坐在书案前看着供词,指尖按着两个名字,思索着该从谁下手,便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卫珩微抬眸,只扬声让人进来。

    卫倚推开门,手中拿着一卷金筒以及快马传信,递给卫珩。

    “燕京王府来信。”

    “另外徐南行省的平章政事陈询陈大人来报,说是昨日里诸多官员被杀,却未曾捉住行刺者。”

    “已经上报燕京,但燕京来使尚有段路程,而主子同容大人如今就在此地,便想先请主子和容大人拿个主意。”

    卫珩微蹙眉,手指有意无意的敲着桌案。诸多官员被杀?如此不将王法放在眼中,究竟是谁竟敢如此嚣张?

    又按了按眉心,端起左案上的茶水轻呷,方压下怒火。

    当即接过便打开来看,金筒上是一串名字,扫了几眼便被搁置在案上。

    又打开书信,从他父王给他的这封家书中方知燕京如今状况。

    “此事可曾告诉了容大人?”

    “陈大人派来的人是属下同容孜一起招待的。”

    言外之意,容忱此刻也得了信。

    “待会儿容大人派人来请,你再通知我。”

    待卫倚得令守在外面时,卫珩又拿起金筒,继续看着上面的名单,越看越觉得眼熟。

    突然卫珩拿起金筒和供词,一一比对上面的名字,竟全部对上了。

    卫珩沉默半晌,倏地轻笑出声,眉目间净是肃穆冷意。

    好一个杀人灭口,玩得可真顺溜。

    他这里还没开始行动呢?卫缘那边便开始动作了。

    卫珩正准备唤卫倚去寻容忱,卫倚便先一步开口。

    “主子,容大人邀您大堂会客,陈大人如今亲自来了。”

    “知道了。”

    陈询前脚才派人过来,后脚就亲自来了,难不成是又出了何事?

    卫珩压下疑惑,拿起金筒和供词,便起身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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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站前堂,卫珩和容忱在门口碰上,便已从两人对视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陈询见两人来了,微微行礼道。

    “微臣见过世子殿下,容太尉。”

    “免了,陈大人说说罢,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待卫珩和容忱相继落座,容忱方开口问道。

    “回大人,昨日死去的官员家属,如今也已尽数遭难,横死家中。”

    “微臣动作慢了一步,只救下数十位女眷。但昨夜却是再次遇刺,只来得及救下这五人。”

    “臣自知护不住她们,便想着将人送到此处,由世子殿下以及容大人照看一二。但在护送的路上,却是又被刺客刺杀。”

    卫珩闻言方抬眸,方才他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存在。

    如今匆匆一瞥,倒是看了个真切。

    两人从陈询话语中捕捉着消息,想必这些女眷中有一二知情者,否则也不会被追杀至此。

    卫珩和容忱纷纷对视一眼,皆是有意留下他们。

    容忱微颔首,便是应下此事。

    “陈大人放心,他们便安置在我们这里。”

    “那便多谢大人。”

    “陈大人也回去继续查案罢,待本世子同容大人处理完这里的事,便前去协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