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时间,他内心跟火烧似的难受,五指一紧,吼道,“你说,是不是那个叫周什么毫毛的家伙,又跑来骚扰你了?不行,今儿我跟你回去一趟,找他好好聊聊。”

    说着,他起身开始撸袖子,袖子撸到一半又冲去衣柜里翻出了现代衣服,开始换起衣服来。

    韩倾倾听到响动,回头一看。

    男人刚好把上身的单衣脱掉,露出一身键子肉,深黝的色泽在淡淡的烛火里像染上了流金,流畅有力的线条仿佛鬼斧神凿,充满了男性特有的魅力,这眼珠粘上了就有些移不开。

    哎,看什么啦,不要脸!

    小姑娘忙埋下头,但又捂着脸慢慢抬起眼来,隔着指缝儿偷看。

    殊不知,她这些小动作,早就被男人发现了。

    卫四洲心下得瑟,故意在穿t恤时放慢了动作,有点夸张地展臂,拉伸……那背后的蝴蝶骨忽隐忽现,着实生动得仿佛真有羽翼震动,搔得人心痒痒的。

    接着他解开了腰带……

    韩倾倾捂眼尖叫,“停停停,你不准乱来。哪有什么周什么豪的,现在的高二生都忙着赶课业呢,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啦!卫四洲,你停下来。”

    “不行,都换好了。”

    卫四洲大步走来,笑得很坏,一把攥起小姑娘,夹在胳膊窝儿里,就往时空门里走。

    韩倾倾舞手舞脚挣扎,嚷嚷着叫阿宝小璃。

    只是传出帐外的,都是女孩子模糊的娇吟,听在一帮老爷们耳中,只有暧昧兮兮的窃笑。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报告”。

    “将军,前方顾统领传回紧急军报!”

    韩倾倾终于挣扎落地,抻了把衣服,“你快处理军务,我先回学校了,哼!”

    卫四洲磨磨牙,该死的,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有一种头顶已经长满了绿油油草坪的感觉,草泥马!

    他不甘地表示,“你等着,下次你们开家长会,我必须出席。”

    韩倾倾扒着门框,吐舌头,“切,你别想。有贺叔叔和方阿姨在,才不要你来。你就会吓唬人,拜拜!”

    “嘿,为什么不要我来?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家长。韩倾倾,你等等,你回来,给我说清楚,我哪里吓唬人了?你可给我长点心眼儿,那些臭小子没一个安好心的,都是大猪蹄子——你可给我离他们远点儿!你听到了没?喂,喂……好歹回一声儿啊!臭丫头!”

    卫四洲转回身,郁闷插腰直喘气儿。

    “贺叔说的没错,这姑娘大了,就是操心得很。”

    “报告!”外面的兵还急着呢!

    “告告告,叫什么叫,还不快给爷滚进来。”

    士兵进来了,也只敢站在外间,只隐约看到内间有人影晃动着,但也看不真切。

    卫四洲不得不又把衣服换回来。

    “说,又出什么事儿了?”

    “报告校尉,顾统领抓到那个瘸腿世子了。”

    “这么快就抓到了?这……没外人看到吧?”

    “这个,小的也不清楚。只是顾统领让我赶紧来通知校尉,接下来要怎么处置此人?”

    卫四洲抓起披风,冲出大帐,奔向前线。

    谁料,前线又生变故,瘸腿前嗣子不甘被俘,破口大骂西州兵,有几个嘴皮子特别利索的小兵怼了上去,把瘸腿前世子爷气得拔剑要拼命,顾老二忙阻止,而瘸腿嗣子爷的几个帖身侍卫也奋起护主,一时间几方混战在一起,打到岸边,嗣子爷扑咚一声,落进了溪水中。

    一侍卫大叫,“糟糕了,我们嗣子不会水啊!”

    跟着就扑咚进水里去救人。

    西州兵,“统领大人,这都是小的错,小的们这就去救人。”

    扑咚扑咚一串响儿,几个西州兵也跟着跳下了湍急的江水,时下已经入冬,江水又是山上雪水所化,别提有多冻人了。

    这时候又有人大叫,“不不不,统领大人,兄弟们都没几个会水的啊,他们怎么去救人,这不是,不是去送命嘛!”

    顾老二,“……”

    现场一度十分尴尬。

    卫四洲奔来时,问,“你们统领人呢?”

    副将报告,“禀大人,统领他……他为了救落水的,世子爷和士兵们,跳下去了。”

    卫四洲气得一脚踢开人,走到岸头上,“混帐!掉了就掉了,你们一个个儿的都跟着凑什么热闹,这水有多深,有多冷,你们知道吗?要是半个时间找不到人,特么的你们谁还我一个大统领?”

    顾老二现在未有正式官职,但也是统领着一个小建制轻骑营,近三百人的战力,可不是什么随便可以损失的将领。

    结果这一寻呀寻,就寻到了夜色低垂,双方士兵同心协力沿岸搜索,陆陆续续找到了落水的士兵,顾老二,却没找到瘸腿嗣子。

    现场一度死寂寂。

    “嗣子,嗣子……你在哪里——”

    “嗣子,你不能死啊,嗣子!”

    “今日寻不着嗣子爷,我等就此自刎谢罪,追随嗣子爷而去——”

    铿铿铿几声金鸣,一堆大刀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