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王语妍不得不端出东道主的架子,骂了一句,“安西王,你当我家六娘是什么人?你这般猛浪,成何体统?!”

    卫四洲正想说啥,一只小手伸来抢走了他手里的玫瑰花儿,使了个“你丫自求多福”的眼神儿,缩到了妈妈身后嘤嘤嘤。

    卫四洲,“……”

    纳呢?咋整?他都是按她给他的书本上说的,求婚大法来的啊!

    他只得低头拱手,“夫人莫恼,小的搪突了,实在是……实在是今日突见贵府六娘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众人,居然,居然还有?!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

    “停——”王语妍咬牙,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这小子拿着另一个世界的名篇佳句,忽悠谁呢!

    卫四洲一脸无辜,“夫人,后面更精彩,还没到高潮呢!请容在下……”

    平康伯夫人急道,“此词甚为华丽浓艳,继续,继续……”

    王语妍皱眉瞪了平康伯夫人一眼,虽然是长辈,也不能为了好诗就拆自己人的台啊!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

    这会儿给点儿阳光就能灿烂到底,卫四洲哪能不抓着机会,继续卖力地“背书”。

    一边背,他一边不忘给姑娘递个小眼神儿。

    卫四洲:怎么样,哥这回为了追你,可是连最拗口的八股文都背下来了。

    韩倾倾:得意什么呀!以为她不知道,他耳朵里正塞着个耳机嘛!

    哎,这样子拆男人的台,很不利于两性和谐啊!

    两人正把眉眼官司打得火热时,旁的突然冒出个陈咬精来。

    “齐国公府嗣子齐轩,代家母来予诸位夫人请安。”

    齐轩一来,拱手作揖时,故意走到卫四洲跟前半步位置,生生挡住一半。

    卫四洲盯着突然出现的“第三者”,眼神一沉,就想伸手去拎那细细长长的鸡脖子,把这只不长眼的家伙扔一边凉快去。

    “咳咳,”韩倾倾不得不大声,提醒,“六娘见过嗣子爷。”

    没看人家是“国公嗣子”,要扫了人家脸面儿,回头人家的公主干妈一准跑皇帝面前,给你丫穿小鞋,懂不懂?!

    公主干妈算个鸟,他还有太……

    卫四洲本来是不想鸟这只干扁柿子的,但转目想到另一处来,立马变了样儿。

    “唔……”

    他突然就捂着胸口,退了一大步,憋出一张小白脸来了。

    本来还在听他颂诗的商娘子和正康伯夫人就不淡定了,忙询问情况。

    卫四洲咳嗽一声,“早前南阳一役,落下些伤病,还未好全。”

    商娘子连忙道,“既然有伤怎么不早说,快,给安西王抬个椅子来。”

    正康伯夫人倒是暗暗松了口气,但看商娘子着急的样子,心下有些奇怪,怎的今日商娘子对一个初见的小郎君如此宽厚。商娘子出自帝师柳氏一脉,柳氏、商氏常有联姻,且生下的女儿都随母姓商,与王家疼女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从小诗书礼乐亦是精通,也不是轻易就会被忽悠的。

    也许,只能说卫四洲这小子的确有些能耐。

    随即,卫四洲妥当地坐下了,故意将椅子安在了距离王语妍和韩倾倾最近的距离,直把齐轩挤到一边。

    齐轩从小也是国公府里养大的,小小年纪就成了嗣子,金尊玉贵得很,当即打了个眼仗,发出明确邀战,“方才听大家都说,六妹妹马球打得好,不知可否与在下组队,再上场一试身手?”

    “哎,这怎么行?!”卫四洲开始插花儿,“六妹妹都打了好几轮了,该好好休息着。你要想打,本王奉陪。谁打赢了,谁才有资格与六妹妹组队,如何?”

    他那极度挑衅的样子,让齐轩十分不忿,当即应战。

    齐轩跑回帐去做准备,却不知,卫四洲起身时,突然又不知从哪变出几只玫瑰花儿来,送给在座的大娘子们,讨得一阵欢笑,他一抛衣袍,大步离开,当真是气宇轩昂,潇洒极了。

    正康伯夫人笑道,“这小子啊,够猾头。要是我再年轻个三十岁,怕也要被勾得春心萌动了。”

    “正康,你胡说什么,仔细给人听了去。”崔真娘笑骂。

    王语妍看着手里的玫瑰,“他连玫瑰花语都知道了?”

    韩倾倾晃着手里的红玫瑰,看着其他人手里的都是粉的、白的,心里早已经桃花朵朵开,吱唔着,“娘,这不是追女孩子的套路嘛,他要不知道的话,就白混现代十几年了。”

    王语妍,“……”

    妈妈有种汲汲可危的感觉,怎么破?

    第158章 押宝

    一听说卫四洲要上场,全场儿郎们都来劲儿了,立马联合一气对外讨伐。

    韩玉修抱着胸,笑得很是畅快,“哎呀呀,安西王今儿来得正是时候,瞧瞧这排面,这阵仗,谁能与之相比!”

    韩翊也忙着准备工具,却看弟弟还操着手不动,骂了句,“这敌人都打上咱们家门儿了,你还不迎战,等着被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