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倾倾偷偷吐了个小舌头,心情飞扬。

    想着:其实古代生活,也挺有趣儿的啊!公开赌一博什么的这种,至少在现代是不能够有的。哈哈哈!

    帐内,崔真娘叹气,“哎,你们家大郎也真是的,大家玩得这么高兴,赌小两把祝祝兴,他这又是……”

    商娘子也叹气,“哎,往常在家里老被他爷爷训,说书读傻了。我也是不信的,今日……”

    正康伯夫人只是掩嘴笑。

    王语妍拍了她一下,也只是出言安慰自家嫂嫂。

    很快,铿啷一声金锣响,这一场比赛结束,场边的记分长戟架上,卫四洲这方多出足足三杆来,妥妥的赢家。

    韩倾倾高兴得拿着鼓锤直敲,“我赌赢了,还没凑够钱的赶紧的啊,国公府做庄,概不赊欠啊!”

    珠娘兴奋一把将桌上所有的钱包袋揽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王司涵站在一边,只能以拆扇捂眼,喃喃摇头,“真是有辱斯文!”直盯着珠娘的后脑勺子,差点儿盯穿了去。

    珠娘回头,“王大郎,你一个郎君,干嘛如此小家子气,这也太不像侍郎大人了。”

    王司涵,“一介妇人,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你最好少与我家六妹妹来往,莫要把你那些市井之气带坏我家六妹妹。”

    珠娘一听气红了脸,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就是一顿理论。

    韩倾倾则抱着一大包的银子,进帐跟亲娘显摆。

    “娘啊,这些都是我和珠娘一起赚来的。从今天起,我要攒自己的小金库了。”

    正康伯夫人听了笑更大声,“六娘,你何以自己攒小金库,你阿爹外姥爷他们可给你留了不少好东西,你娘的嫁妆怕都是要给你的。”

    韩倾倾啧了一声,“哦,我这是帮哥哥们理财。我看过他们的奉禄和花消了,完全成负增长趋势,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要全面举债,未来要是嫂嫂们嫁入府中,面对的是一片赤字,那多糟心呀!”

    正想说什么的韩玉修,默默地把舌头吞了回去。全韩家男人都没啥理财观念,这方面全是交给王语妍打理的。可惜王语妍失踪十年,崔真娘勉强打理了十年,她一个武将出生的大娘子也不太精通财钵之事,除了没有当辅子,现在韩府的营收帐目着实有些寒糁。而今王语妍接回来重新做,也颇是头疼。

    韩倾倾纯就是帮母亲打理帐册时,发现这个韩家重大的财政漏洞,正各方面想法子呢!珠娘多混迹于市井,对京城商圈儿多有了解,她才那么积极地与之相交,共谋财路。

    回家之后,韩倾倾才明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看国公府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百年不倒。私下里嘛,咳咳,还真是应了那句:老天爷都是公平的,给你开一扇门,就要关上一扇窗。

    “不行,三战两胜。我还没输,咱们再来打过!”

    这时候,输了一局的齐轩十分不甘,再次提出挑战。

    卫四洲轻松地甩着马鞭,“行啊,再来,ho。”

    “虎怕虎?!”齐轩不明白,“安西王,别以为你就能一直胜下去,你给我等着。”

    齐轩回头跟队友致谢,又跟韩翊说了什么,两人一齐去大帐处,找到韩玉修助阵。

    同行的顾老二凑过来,“四哥,那小白脸又要拉一个韩家郎君,这恐怕会对咱们不利啊?”

    “我要打!”

    一声娇唤,从帐内跳了出来,正是韩倾倾,“愿赌服输。刚才安西王说赢了的就能跟我组队打,现在他赢了,我就跟他组队吧!”

    她这一宣布,现场气氛就变了几变。

    阿宝一听乐了,“四哥,小仙女儿这是在帮咱们分散敌人力量呢!要是她上场的话,为了公平起见,齐小公爷那边也得上一个小娘子。”

    小璃道,“可是我方才听娘子们说,小仙女儿之前由两位韩家郎君带着打了几局,都输了。”

    卫四洲不以为然,“没关系,只要是倾宝想赢的局,我就让她赢到底。”

    这时候,一个青衣小婢正在珠娘身边咬耳朵,待打探完消息之后,那青衣小婢立即跑去了西帐处给王姬雪报告消息。

    “之前打了三局,虽然有韩家郎君相护,但都输了。对手的几个郎君和女郎,马术水准都很一般。可见这位六娘子的骑术和马球术都非常糟糕,两位韩郎君都带不起来。若是与那安西王组队,我们小公爷应该能稳赢了。”

    听到这个消息,莹玉郡主兴奋了,“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回还押大郎赢,定能把之前输的都赢回来。”

    原来,之前的堵盘里,她们也派人去下了注,结果输了个精光。

    这正在气头儿上,一见情势转变,王姬雪自认不蠢,便使人去打探了一番情况。珠娘是全场女眷里地位最低的,一派的市井气,完全没有官家女郎的教养,又特别见钱眼开,消息来源也不怕她做假,全场打听一圈儿,十之八玖去不了。

    齐国公夫人问,“那轩儿现在可选定由哪个女郎上了?这马球技艺如何?你去跟他说,必须挑个最好的,不能再输了。”

    莹玉郡主想了想,“现场马球技最好的娘子,可不就是我嘛!”

    齐国公夫人笑骂,“你不行,你上成何体统。那里都是未婚的郎君和女郎。”

    莹玉郡主看到韩玉修已经准备上马匹了,上前央求,想要上场。但齐国公夫人又好面子,腼着脸来此蹭场子便罢,要让莹玉郡主上又觉得不妥,最后她目光转到了王姬雪身上。

    身为将门之女的王姬雪也是打小爱玩爱闹的性子,马球术这种东西在西州时,就经常玩,并不在话下。只是她的身份更不适当,她垂着头,没有回应试探。

    直到齐国公夫人等不及,“雪娘,你家瑶娘的马球打得如何,不如让她上去试试?”

    一提这茬儿,一直乖乖坐在一边嗑瓜子的虞侯嫡女瑶娘抬起了头,忙摆手直说不行,并顺嘴大力举荐让王姬雪自己上。

    王姬雪成了众望所归,最后齐轩寻女郎未果回来请教母亲时,立马全力邀请,上了场。

    这边的王语妍见了,眉头蹙了起来。

    正康伯夫人心直口快,冷讽道,“那个王姬雪是怎么回事儿?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虞侯府也真是,都不管管!那虞侯的瑶娘子马球也打得不错,怎的不让继女上,自己还扯起大旗来了。”

    王语妍沉下一口气,心下也彻底看明白了王姬雪与女儿争胜的野心。

    她与崔真娘对视一眼,崔真娘便要扬手招小侍唤儿子来,但又被她阻止了。

    “妍娘,刚才他们跟安西王争也罢了,现在六娘上场,我可不能让他们还跟着咱们姑娘作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