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六娘子,胆子可真不小。听说,出宫时遇到惊马,还指着皇太子说是嫌疑犯,得抓起来审问!”

    “真的?”太后惊讶抬眼,脸上都是好笑的神色。

    容嬷嬷难得见太后这般开心,又多说了些趣事儿,全是与韩倾倾有关的。

    “我瞧着六公主跟六娘子很谈得来,六姑娘离开时,六公主还悄悄抹眼泪了。我让人送她回她母妃那里歇几日,走时又摘了几个那红果子,说是叫番茄。”

    末了,太后突然问,“那小子今日也进宫了,怎的不见来请安?”

    容嬷嬷神色一变,“这……”

    目光却朝屋门方向瞄去。

    老人也转了眼,便见着门帘一下子打了开,一个高大身影故意躬着身儿溜了进来,手里还托着一盘金龙乳酥,长满落腮胡子的脸上,做着滑稽讨好的表情。

    “奶,啊奶,小子送这世间最美味的奶酥来咯!”

    “一口茄汤,一口酥;吃完睡觉,香喷喷。”

    太后一看到青年,顿时笑骂出声,“你个小泼驴,还知道来见我这老太婆。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奶奶!”

    “奶,孙儿哪敢啊!”

    卫四洲跪在了太后面前,亲切地撒娇卖萌讨喜卖乖,逗得老人咯咯笑个不停。

    整个皇宫内宛,大概仅此一处尤有真情。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元旦节咱们保持双更哟!

    表示爱作者,爱四哥,爱倾宝的,记得送上新年祝福哦!

    作者我正在努力拼剧情,争取在大家放寒假前写完。

    嗯,大家可以在放假时期痛快地看完大结局了!

    一起加油吧!

    先祝大家期末考试顺利,哈哈哈!

    学习嘛,是一定要学习滴!学习好了,才能胜利到最后啊!

    第177章 生煎夜色2更

    “你不敢?今儿当着韩国公的面儿,跟你皇叔求赐婚,不是你?回头还帮着外人洗刷你表兄,不是你?那丫头今儿做的几道小菜,后来还有一个什么……糕。”

    容嬷嬷提醒,“叫蛋糕。听说,是用鸡蛋做出来的,烤了足足半个多时辰。真没想到,这蛋糕的品感如此细腻松软,太后吃了一口就停不住了。六姑娘说,糖吃多了不好,让太后分两次吃,下次吃的时候,再放锅里热坑一会儿即好,结果我一个不留神儿……”

    太后忙喝道,“住嘴!你这老货,哪哪儿都有你碎嘴的。”

    说着,两个老太太都掩嘴直笑。

    容嬷嬷却悄悄别开了眼,借着去给卫四洲倒茶,拭过了眼角的湿意。外人不知,从承元帝登基起,紫霄宫里就跟冷宫似的,看似太上尊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实个人苦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刘太后只生了两个儿子,嫡长子尤其出色,未及弱冠,在朝臣中已是盛名贤德之首,未来皇统的唯一继承者。偏偏次子受父母娇惯,暗暗滋生了野心,还在父母不察时突然发难,祸及兄长,最后得承大统。

    刘太后得到废太子府火灾的消息,事情已经过去一天一夜,即使是尸骨早已化成飞灰,再不得见了。刘太后与次子之间的恩怨,也静悄悄地被掩埋在了这深宫后院之中,不得舒解,形消骨立。

    一直陪在身侧的容嬷嬷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也一直守口如瓶,怕提及太后伤心憾事。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薛贵妃捧着孩子,在宫门外跪求庇护那日,悄悄改变了。

    容嬷嬷尤记得,那日青年第一次进紫霄宫时,一身草屑,头发乱糟糟的,衣服都被刮破了,嘴里还嘀咕着,“哎,小时候感觉那个狗洞能钻两个我,这会儿差点儿刮掉我一层皮儿。”

    殊不知,那个比别的宫都要大的狗洞,还是太后故意让人扩大了,就怕伤着了她的宝贝小孙孙。

    青年一脸的落腮胡子,已经辨不出幼时的奶萌软糯模样,只有那双眼,漆黑明亮,闪着熟悉的儒慕之情。

    “容嬷嬷?”青年唤她一声,就裂开一口白牙,“您是不是长胖了?这身衣服也太老沉了,我还是喜欢您穿秋香色,您皮肤白,穿着就是好看。”

    诚然薛贵妃够可怜,六公主也着实无辜,但这宫中的妃嫔哪个不可怜,哪个皇子皇女不无辜的。六公主冰雪聪明,的确让刘太后又找了回些当年的回忆和安慰,但后来她们才渐渐明白,这一切欢声笑语,都是这青年悄悄辅陈安排而来的。

    那满园的红番茄,朝天椒,小草莓,都是当年那个聪明又乖巧的小孙孙,送来讨祖母开心的。

    若非如此,只以老国公的脸面来求教,去的也不定是容嬷嬷,太后身边能做教习嬷嬷的可多得很。但只有容嬷嬷是真正带过曾经的“小煌子”的,做为亲人一般的长者,想要亲眼看看孩子未来的妻子人选,并予以教导,再正常不过。

    “哎,”卫四洲一脸可怜地爬在太后膝上,开始倒起了苦水,“是我是我,都是我。奶啊,孙儿心里苦。今儿折腾了一日,也没能和倾宝一起来看望您。使了那么大劲儿,脸皮都磨破了,皇叔也没胆儿帮助赐个婚啥的。要不是孙儿跑得快,大堂哥又要抢走我的宝贝,你说我怎么命那么苦啊!呜呜呜……”

    太后听得好气又好笑,扬手想打吧,落下时又轻飘飘地抚着那颗大脑袋,心里都是不舍疼惜,恨不能倾尽一切。

    “尽胡闹!你明知你皇叔向来怵韩家郎君,他没吓得当场斥你出门,你就该烧高香了。王家的姑娘,就是皇家郎都瞧不上,你……没把你打舍了骨头扔出门儿,还能全须全尾的出来,你都该偷笑了。”

    卫四洲不甘,“切,当初倾宝在她娘肚子里时,我娘就帮我们订了亲了。”

    太后一愣,忆起当年王语妍因为家中商大娘子的关系,与太子妃商□□成了手帕交,两个翰林家出生的小娘子,十分聊得来,说什么结儿女亲家也是口头上开过玩笑的话儿,都当小姑娘间的幼稚说笑罢了。

    卫四洲强调,“我尚记得,王家大娘子来看我母妃时,已经怀上倾宝了。我还隔着肚皮,摸过她的小手。”

    “什么小手?!那只是胎动。”太后笑斥一声,那些泛黄的回忆也慢慢被唤醒。

    要是长子还在,兴许眼下便是另一番光景。

    “不管怎样,那是王家出的女儿,全大魏最难娶的小娘子,你就得有这心理准备了。”

    卫四洲眼神笃定,“我不怕。只要祖母站在我这边儿,我就一定能娶到倾宝。”

    “你呀你呀,那丫头可是个不输其母的利害姑娘,回头要是爬到你头上,可有你折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