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我好像还没告诉你,我能有今日,回宫与您相见,也全是托了倾宝的福。那十几年的时光,都是我们相依为命……”

    太后静静听着孙儿的叙说,时忧时喜,时惊时叹。

    窗头的烛火也被挑了两盏,庭院中的灯才被熄掉。

    ……

    勤政殿

    高庆送上参汤,并一颗药丸,一边道,“案情和人证都交到大理寺卿来处理了,陛下不用挂心。大理寺卿向来为人刚正不阿,定能查个水落石出。给国公夫人和小娘子一个交待。”

    说着,他便一笑。

    承元帝问,“你笑什么?还有什么事?”

    高庆忙低头,“不瞒陛下,当时韩家六娘子亲自降住了那惊马,还指说太子跟幕后黑手有关系。这乌龙闹得……韩家的小六娘子可真是巾国不让须眉,极有乃祖之风啊!”

    承元帝却蹙起了眉,“如此女子,果真泼辣。小四倒也没说错!”

    太过于泼辣出挑的女子,并不适合后宫。即算有些姿色,也不可能给予太高的位份。想来想去,还是温柔妩媚的女子最是顺人心。

    转头看向还跪在一旁的翻牌太监,承元帝上前,溜了一眼儿,一时竟没什么兴致。

    高庆见状,忙道,“陛下,时日尚早,不如去豫园转转,也好瞧瞧太子为您新建的园子,这造到哪一处了。”

    “行,摆驾。”

    皇帝出行,园中的灯火早早被点亮,扶花掩映,翠郁深深,暗香浮动。

    进入园中后,御林军清场后,承元帝便屏退了一干人等,只带了高庆入园中游览。

    行到中庭时,忽闻一声幽幽咽咽的低泣声,忽又婉转如歌声,幽幽切切,时明时歇。

    高庆忙要喝人清理,承元帝摆手阻止,朝内里探去。

    便在一处塌掉的小墙后,瞧见一女子跪在一丛粉槿旁,小脸似染上了粉槿的雪色,瞧着颇有几分楚楚动人,当她微微抬起头时,露出的雪白皓颈,着实引人暇想。

    承元帝抬步时,一股夜风挟着紫槿的香气幽幽拂来,探奇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你是何人,为何跪于此处?”

    他幽幽出声,吓得那女子起身就要跪,却不知被什么拌倒,摔在了地上。

    他忙愉作两步上前去扶,触手便是一片冰肌,再轻轻一握,满掌的香软腻滑,女子抬起的小脸上泪意未干,亦掩不住青春貌美,绝丽姿容,却是一张他从未在宫中见过的颜色。

    女子慌忙低头,“奴,奴有罪,为……为太后罚跪于此思过。妾……”

    她一定身时,立即朝后退出了男人的拥护,却显露出十分丰腴的身段儿,那丰满的前围,圆润的后股,随着空气中弥散开的香味儿,悄悄地引诱着欲望发酵。

    承元帝心头松软,膝下抽紧,“你是宫婢?”

    女子低头,“不,不是。奴是……是官家嫡女,今日随……随亲长入宫参加太后的菊宴,一时……一时嘴快,得罪了国公府的六娘子。都是奴不好,不该……不该多嘴说六娘子随意在园中采的花果有毒……”

    承元帝奇怪,回头问了高庆一声,高庆便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承元帝心下本就不太待见韩家人,这时候也没想那么多,“你的怀疑也没有错,凡事入口之物需得小心为上。如此,你也非宫内人,知错便改,这罚得也够了,便起了罢。”

    女子又摇头,“不行,太后吩咐,奴不敢……”

    承元帝失笑,“我说起便起。”

    女子小心抬头,“大人您心善,奴心领了。只是……太后乃后宫之首,要是知道大人擅自做主放了奴,万一生气怪到大人头上,恐坏了大人官途。奴不忍……”

    那娇娇怯怯的容颜里,又透露出几分倔傲来,倒让人人心生几分佩服,偏这小娘子声音软糯娇甜得很,一席话说得如裹糖的蜜,格外惹人心怜心疼。

    承元帝不禁伸出手去,勾起了女子软嫩的下颌,微一抬,迫得女子仰道,整个身子也微微前倾而来,露出更多胸前风光,软白柔腻,惑人心神。

    他的声音也不禁沙哑,“朕说起,便起,谁人敢再多言。”

    “啊?!”

    女子惊起,却因跪得太久,身形一晃,又软软地倒进了男人怀里,四方的烛火随风也一荡,暗香更浓,四下人悄悄退去,只留下那一角旖旎婉转,娇笑低吟。

    ……

    这晚,韩倾倾只等来了小璃的消息。

    小璃道,“已经查出来,那动手的小太监身后人是齐国公府。”

    韩倾倾一讪,“看来,今日我在太后宫里还是有些锋芒毕露了点儿。但为了这么件事,就想让马儿撞死我,也太……”

    小璃道,“倾倾,你有所不知这宫里的手段。杀人不一定是最可怕的,刀子一抹死了也罢。怕就怕,他们不是要你死,而是要你……”

    韩倾倾接道,“生不如死。”

    小璃的脸色整个阴沉下去,“我不会让他们得意。”眼中的杀意霍霍。

    下一秒就被一双温暖的小手捂住了。

    “女孩子,不要露出这么可怕的眼神儿,会把帅哥哥都吓跑的。”

    “……”

    第178章 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