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这还用说,能想出这鬼点子的,肯定是璨哥。”

    小璃盯了哥哥一眼,石头哥也盯了一眼。

    阿宝哆嗦了,“难道不是?”

    韩倾倾喝茶,不置可否。心里可清楚,这事儿就是卫四洲自己早琢磨着。以前这家伙老爱“逃学”、“跷课”,考试还作弊。真论到自己肉疼的时候,就知道学习的重要性了。

    呵呵,回头她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那些人拜拜了他当老师,那她算什么?

    她可以算他们的祖师母了吧!

    嘻嘻嘻~~~

    下面的人也急着吆喝说书先生赶紧说第二件大事儿啊。

    “这第二件嘛,嘿嘿,就跟内庭有关了。话说,你们可知咱们这位新帝都年近尔立之年,身边竟然连半个女人都没有,是何原因?”

    这话一问出来,答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绝对劲爆。

    “这还用说,莫不是那话儿不行吧!”黄腔插花开始了。

    说书先生摇摇扇,“此言差矣。新帝乃真龙天子,据传当年出世时,便有东方紫光大盛。老太上皇观之紫气东来,此子便是天生帝王之相,有紫气护体,若非真命天女降世,谁也破不得这紫气龙身。”

    韩倾倾,“四哥出生时,还有这异相啊?”

    阿宝,“切,这不明摆着乱力乱神,人气流量都靠吹嘛!”

    韩倾倾默了一下,她回古代时间长了,貌似也受了古人的封建迷信习惯影响呢!

    “哎,不对啊!我的穿越金手指,就是神异啊!”

    小璃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听。

    “新帝幼时便丧父失母,历经苦难。这苦难你们知道是谁造成的吗?那便是先帝的贵妃卢氏所为。故而,新帝天生厌恶后宫女子,多年不近女色,也都是其母临终时的一道谆谆爱子嘱托啊!”

    韩倾倾,“瞎说。我当年不小心滚到洲洲哥家里时,阿姨人挺好,还趁着我睡着时跟洲洲说,让我做洲洲哥的小媳妇儿来着。”

    小璃好奇,“倾宝,这谁告诉你的?”

    韩倾倾低调地倒茶,浑身却是掩不住的粉红泡泡,“之前我问他,谁是他娘给他订的小媳妇儿?他跟我说的。可惜当时我睡着了,不然……”

    说书先生的声音陡然加大,“要说这秀女的大热门儿啊,当属太后娘娘那外侄孙女儿,陈国公府二娘子。这陈二娘子生得花容月貌,性情谦恭温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早前还差点儿成了前太子妃。”

    “除此外,就是乔侯家的大娘子,性情洒脱,尤有将门虎女的风范,更多几分娇俏可人。据说,当初也是很得太子亲昧,若是不做正妃,也必是个良娣,未来的贵妃。”

    “近日,皇宫里的桃林也该开花儿了。大家可想想那粉白艳红、如云似盖的香桃林子里,咱们新陛下的桃花运儿,得有多旺?”

    “正所谓春耕秋收。依老夫可见,陛下这新皇后很快就要出炉,明年春,新的小太子就要呱呱落地咯!”

    韩倾倾:啪,筷子断了。

    众人:qaq……四哥,四哥,你到底在整啥子?你知道泥石流就要来了嘛?

    这时候,被老黄腔激起谈兴的食客们,你一言来我一语。

    “不都说了之前,咱陛下从来不近女色。怎么能保证,就能一发命中,生下大胖小子啊?”

    “是呀是呀,又没有前例,如何证得?”

    “啧!你们也不瞧瞧,当今陛下是怎么夺下龙位的。几乎是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就这能耐,生个大胖小子还是难事儿。”

    “呸!说得那么轻松,西巷那个大户盐商都快四十不惑了,娶了多少门小妾,丫头片子一个个落地,就没见半个带把儿的。”

    “瞧你说的,真要生出半个带把儿的,他家不急得上道观去驱邪了!”

    “呸呸呸,说这些有啥意思,不如来押一把。看看咱们这位新陛下,啥时候能一举得男?”

    “切,你这重点偏了吧?怎么也该先押是陈家二娘当皇后,还是乔家娘子飞上枝头做凤凰?”

    “没错,就押这凤冠落在哪一家?”

    听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个提到“韩国公家的小娘子”。

    众人发现,韩倾倾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濒临喷火暴走的边缘。

    韩倾倾心忖:她就离开了一年多,这就人走茶凉了吗?可她之前离开了二十年,京里还有她的传说呢?!

    嘎吱一声刺耳响,姑娘奔下了楼。

    飞拂的纱幔被风掀起,露出半张新颜,那吹弹可破的雪肤花貌,惊鸿一瞥,引得梯上一人直接滚了下去,巨大的声响惹得周人一片轰笑,更有甚者脑袋扭得太快卡住了。此时春裳还未褪去,便是外罩的妃色滚绒披风,也掩不住那玲珑身段,行走间带起阵阵香风,有人深深吸了一口,脑子已经一片空白,啥陈二娘乔大娘都灰飞烟灭。

    韩倾倾走得极快,气极之下,抬脚踢出,正中一门儿。

    门嘎吱一声打开,内里竟是一片桃李芬芳,如云如雾,绵绵不绝,一眼看不到尽头,淡淡的春风带着桃花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韩倾倾的心火却被这股桃香激爆了点。

    好嘛,这早不来,晚不来,来得正是时候。这是老天爷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去教训渣郎吧!

    她一脚跨过门栏,回头对追上来的小璃道,“若是今晚还未回来,你们便自己去京城吧!”

    “倾宝儿,你别……”小璃想说什么,房门已经被姑娘关上了,再打开时,里面的人一脸奇怪地嘀咕,怎么会闻到桃花香,西关比京城更冷,桃花眼下还在打花骨朵呢!

    一看到桃花园,韩倾倾就从一个建筑,认出了隶属皇宫。

    她气冲冲地走在游廓里,左右庭院中,皆是粉白艳红,暗香缭缭。

    没考虑那么多,现在掌管禁军的又换回她家四哥韩玉修了,听阿宝提过卫四洲身边最亲近的亲卫,还是西州的那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