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啸衍也被那声音喝在原地,看着全然不知瘫在沙发上咬着爪爪自己玩的儿子,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握在一起。

    关上门的柏彧齐脑袋磕在门板,整个人脱力似的靠着门板滑下去,坐在地上。

    没开灯的房间,黑乎乎的,不用闭上眼,旧日的回忆就轻而易举地被剖出。

    那年夏季,他在孤儿院不远处的花园里遇见一只小野橘。

    “你也没家吗?猫猫?”小彧齐蹲下来,把自己仅有的一根火腿肠分了一半。

    小橘猫被投喂,乖乖地被小彧齐揉脑袋。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呀?”小彧齐抱起小野猫回孤儿院,偷偷藏在自己的床铺上。

    可第二天它就不见了。

    再后来,听院长说不远处的小树林里躺着一只小野猫。

    他看见的时候,小野猫身边已经围满了苍蝇。

    它再也不能看见太阳,再也吃不到火腿肠了。

    那年他五岁,终于知道他身上的buff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对不起。”柏彧齐埋在臂弯里,小声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  柏某人离婚日记第三十六篇:

    对不起哦。

    第38章

    淤啸衍让悦悦跟王星把小鱼干带去照顾,他自己走上楼去。

    一楼没卧房,都在楼上,他们俩一边一个。

    “齐齐。”淤啸衍走过去敲门,照小妻子这个状态,不知道晚上的戏还能不能拍。

    柏彧齐听见敲门声,脸埋在胳膊肘里蹭了蹭,眼角那点湿润也蹭掉,大老爷们儿的有什么好矫情的。

    他站起来,回想他刚刚失态的那个样子。

    估计吓到他们了。

    门开。

    柏彧齐揉了揉泛红的眼睛,脑门上的碎发也被蹭得翘起来,身上的睡衣睡裤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

    “怎么了?”柏彧齐放下揉眼睛的手,低着头问。

    下一秒就被一强劲有力的手搂过去,檀香扑面而来,热乎跳动的胸腔贴着,淤啸衍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抚上他后脑勺。

    轰——

    柏彧齐脑袋的二踢脚被炸起。

    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的汗毛都竖起来,脑袋上方被绳子拴着似的往上提溜,不敢动弹。

    耳后脖颈处,温热的呼吸打在肌肤表面,微凉的身躯被淤啸衍裹着贴合,全身又僵又燥。

    “抱歉齐齐。”淤啸衍低下头,下巴在他肩颈处磨蹭。

    “小鱼干……我让悦悦她们带走了,不怕……不怕啊。”淤啸衍语气嗡嗡的,像只手足无措的大白熊,除了挂在小妻子身上道歉,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柏彧齐轻叹一声,这人都不问自己为什么害怕。

    只会在事后这样安慰他。

    柏彧齐有一瞬的冲动,想什么都告诉他,想看着他如同之前那些知道他buff的人一样,露出错愕又恐惧的神情。

    绝对是做表情包的最佳素材。

    “你……喜欢吗?”柏彧齐收回飘远的思绪,低头推了推人,他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没力气跟他闹。

    淤啸衍放开人,被问得怔在原地。

    柏彧齐见人不答,也不执着于要一个答案,绕过人往楼下走,悦悦热好的饭估计又凉了。

    还能吃吗?

    淤啸衍追下来的时候,柏彧齐已经开始在一楼的小厨房翻箱倒柜地搜摸吃的。

    小厨房是开放式的,前面一大长条白玉石的矮脚桌子,绕过来还有一排大理石桌柜,靠走廊立着朱红木色的酒柜。

    桌面下都是白木色柜子,柜门全被柏彧齐打开,一个个搜过去,只搜到了两包挂面。

    柏彧齐蹲在地上眼睛继续搜寻,听见脚步声举起手:“吃这个?”

    听着小妻子中气十足的问话,淤啸衍只点了点头,想到人看不见只好开口:“好,我来煮吧。”

    “行啊。”柏彧齐没跟他客气,站起来把面搁他手里。

    整个人靠在矮桌上指挥他先烧水烫锅烫碗筷,之前他们没用过,得先杀杀菌再煮水下面。

    “记得下荷包蛋啊。”柏彧齐盯着人干得差不多,撂下最后一个要求往外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