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彧齐无头苍蝇般跑出来,才发现特么的自个儿傻逼,顾头不顾腚的,连走左还是右也不晓得。

    情急下,柏彧齐捏着手机翻了翻跟淤啸衍有关的联系方式。

    瞧见之前容奕拉他进来的群。

    一个群视频电话过去,柏彧齐都顾不上管跟这群人熟不熟,合适嘛你就打过去这种顾虑。

    社交恐惧症都特么的治好了。

    群里没淤啸衍,四人里面只有容奕最闲的,接的最快。

    “喂?”容奕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太阳都照屁股他还在床上裹成大虫子卷儿,只露个脑袋出来,里面他还空着呢,才小气吧啦的不给小齐齐看。

    “小齐?怎么了?”容奕瞧了眼,手机搁床头上,躺回去又打了个哈欠。

    “淤啸衍在哪?”柏彧齐看着手机里露出酒店雕花新巴洛克风格的穹顶磨了磨牙。

    “啊?啸衍不是跟你在拍电影吗?”

    “他昨晚接了个电话走了,你……不知道他在哪吗?”柏彧齐语气难掩的失落,要是这人都不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啊……你别着急,我给蔺憬打个电话问问啊。”容奕一点没着急,安慰了人后挂了电话。

    柏彧齐捏着手机,喘了口气蹲路边儿,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攥紧,砸到地上后掌心还弥留着痛。

    笨鱼头敢说话不算话。

    突然剧组基地门口迸发一阵骚乱,没开工的剧组活儿不多,个个都伸着脖子远远就听见一道轮胎擦地的声音袭来。

    “曲导回来了!”人群有人高喊。

    柏彧齐蹭地站起来,也跟着人群涌过去。

    曲遇琛确实回来了,骑着蓝色的大摩托停在门口,屁股后面是一股被轮胎卷起的沙尘。

    长腿一迈,曲遇琛站在地上摘了头盔,露出那张一宿没睡的脸,眼框像是被那人黑色水笔画了两圈,下巴胡茬出来,最夸张的是鼻子右边还塞了一坨纸。

    没人敢问曲遇琛去干嘛了,也没人敢问一向不可一世的曲遇琛是跟人打架了吧?

    曲遇琛沉着一张脸,没半点往日的生气,这一宿不知道被吸了多少精力,颓态全盛。他一言不发,两只眼睛往上一翻就镇住企图上前靠近的人。

    头盔丢给副导演,曲遇琛连个多余眼神都没有的径直朝着柏彧齐的方向走来。

    人群自动给自带煞气的曲导让了道儿,柏彧齐瞧见男神这样,觉得飘他脑瓜子上面的乌云又多了两层。

    出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曲导……”柏彧齐见人走过来,下意识喊他。

    曲遇琛垂着的眼睛抬起,侧头瞥了他一眼,这一眼仿佛什么都知道,不用柏彧齐问:“别去。”

    “他没事,别担心。”

    柏彧齐:“……”

    果然,是一回事吗?

    “我……他受的伤严重吗?”

    曲遇琛摇头,没说严重也没说不严重,只强调让他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儿乖乖等着人回来。

    他曲遇琛进不去的地方,这半点不了解情况的傻孩子闯进去,怕是连门口那条路走不到就被人扔出来了。

    “小齐,听话。就这儿等着,他没多大的事,别担心。”曲遇琛捏了捏柏彧齐的肩膀走人。

    -

    曲遇琛回去屁股刚坐在沙发上,容奕的视频电话就过来了,时间卡的刚刚好,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给他住所按了监控。

    容奕还床上躺着呢,见人连招呼也不打,先送了他两个大大的哈欠,瞧见曲遇琛脸上的精彩,张嘴就嘲讽:“哟,昨儿这战场动静儿不小啊?”

    曲遇琛冷哼,没搭理,就算他曲遇琛被揍成猪头,依旧掩不掉这人脸上的傲气,仿佛脸上的精彩是他的胜利品。

    “到底怎么回事?小齐齐电话都打我这儿了?”

    “滚吧。”曲遇琛没心情陪他说相声,这人分明就是来看他笑话的,他会“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框谁呢。

    老子昨夜特么的连人都没瞧见,跟门口那群黑面阎王打了半宿,里面那人是死是活他能晓得?

    他多想跟二郎神一样额头再戳一只天眼,瞧瞧这□□那熊货到底干嘛了。

    “没见着人啊?那你这一脸伤岂不是白挨了?”容奕夸张的叹了口气。

    曲遇琛直接挂了视频,气得扔了手机一脚把前面的茶几踹远了两米。

    他在外面跟人车轮战似的打了一宿,里面的人屁都不放一个,到公鸡打鸣的时候,一通电话又把他给轰楼下去。

    一辆低调的车子缓缓驶入这座不起眼的小楼院前,从上面用担架抬下来一人。

    他下楼的时候正好等到一群人把担架上的人挪到床上,凑近一瞧,这人胸前深色衣服上赫然一朵血色大梅花,两手交叉叠在腹部,手心里还抱着巴掌大的玩偶。

    曲遇琛脑门充血,刚刚在那熊货跟前儿憋得火没兜儿住,全数一股脑都喷给床上无辜的病号。

    “淤啸衍!你特娘的这辈子就坑老子!!!”

    -

    柏彧齐听话的待在剧组没走,也没那个交通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