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意微无疑令他沦为了京大17级最大的笑柄。

    好戏散场,唐倩在一旁冷眼旁观许久,上次拍卖会上,她从中作梗,唐家股票接连下跌,唐元朝已经好几天睡不着觉。

    直到昨天在街头偶遇一个人。

    “唐小姐,做事之前,三思后行,有些人,不是你这个段位惹得起的。”赤-裸裸的威胁。

    陆慕那天只是一个警告。

    聪明如她,怎能不联想到沈意微?

    她没想过,沈意微竟然真的榜上了辰星。

    这边厢,许久后,许司年才补充道:“我只有一个要求,绿化带全部种上白色蝴蝶兰。”

    校长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呀,这好呀,许先生真是活雷锋转世……””

    许司年径走去。

    还是岑旻悦眼尖,拍了拍沈意微,“哎,你看那是谁。”

    沈意微抬起头,她带着学士帽,抬头时帽子不小心倾斜了下,流苏也跟着往左边滑了点,正好滑到额前,显得有些娇憨。

    许司年走至她身前,比她高出许多。他抬手,很自然将她头上的流苏随帽檐移至左边,呈自然下垂状。

    这是拨穗礼。

    流苏由右而左这一拨弄,表明校方准允这个学生走出师门。

    落在岑旻悦眼里,简直男性荷尔蒙爆棚。

    她才不管这是不是拨穗礼。

    那张脸帅得也太太太太无敌了……

    如果上帝能给她这么一个尤物,她可以每天戴上学士帽让他随便拨。

    但沈意微显然没这么弱智。

    “这是拨穗礼。”

    她皱了皱眉,强调:“应该由校长或教授进行。”

    突如其来的亲近,也不知为何,她心跳莫名有些不正常。

    但面色仍然清清淡淡的样子。

    许司年倒是无所谓,见她皱眉,只觉得她更加娇憨,他笑:“我只是觉得,左边比右边好看,如果你很介意,等会儿毕业典礼,让校长再给你拨一次。”

    这样看起来,的确是左边比右边好看。

    但她自己不知道。

    沈意微平时虽话不多,但有人惹到她,也不是善茬,这会儿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岑旻悦仰着笑脸,连忙解释:“介意什么呀介意,不介意不介意,话说许先生怎么有空来我们学校呀?”

    “来找校长谈点事。”

    说着校长就过来了,一贯笑意盈盈,“沈同学你是不知道,许先生可是我们学校大功臣。不久的将来,学校西侧会建一栋占地十万平方米的图书馆,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大冬天顶着寒风从西舍跑到东边图书馆了。”

    沈意微挑眉,京大是名校,图书馆这个硬件措施,却是鸡肋一样的存在,凡如她一样贫穷的在校生,无一没抱怨过京大学校图书馆又远又小。

    距宿舍一东一西,期末考试时,大冬天早早就要跑去图书馆占位置。寝室里太闹,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家里李惠芬在,她根本不可能静下来复习。她曾在一年冬天,直接在图书馆门口睡着,天寒地冻的夜晚之后,她连着烧了三天。

    这是京大的鸡肋之处,什么都好,就是这图书馆,一直得不到改善,实在令人难以恭维。

    那天其实天气并不好,但许司年身上,放佛像是镀了一层金光,她觉得格外耀眼。

    长得帅又多金,还这么温柔,岑旻悦炸裂了。

    她迫不及待,“许先生,不介意我们一起合张影吧?”

    许司年莞尔一笑,“当然。”

    岑旻悦开心到爆炸,那可是许司年,将来拿着照片出去招摇撞骗,做什么都有底气啊。

    最后是校长拿着相机,给三人合影。

    许司年和沈意微各站一边。

    沈意微穿着学士服,头顶的学士帽流苏均在左边,她面色浅淡,被岑旻悦强行搭拉着……

    许司年一直保持笑意,倒是岑旻悦站中间,做着搞怪动作和表情,一张脸洋溢着青春与活力,为画面平添几分生机。

    拍完照,时候已经不早。

    许司年提出中午一起吃午饭,没等沈意微说话,岑旻悦就替她回答,“好呀好呀……”

    下午是毕业典礼,沈意微偏头看了看,眼中略带疑惑,问岑旻悦:“岑叔去哪里了?”

    岑旻悦鹅脑袋四处张望,“秦衫海跟你表白前,他说他要去上厕所,还没回来呢,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岑旻悦拨电话的间隙,许司年打趣她: “看来你大学四年,很受欢迎。”

    想起刚才的画面,她这辈子也不想有第二次,沈意微睨他一眼,瞳孔幽深,并不说话。

    岑旻悦拨通她爹的电话,响了很多声,才接起,“我说老岑,你是找不到路了怎么地?这么久还没回来?”

    “你这个人怎——胡说——道呢?我们微——怎么会是这种——”电话那头,声音断断续续,听得出岑立松很着急的样子,放佛在与人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