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意正集合一帮子手下商议水堰修建事宜,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宁时则在最外圈听着。

    “谷王殿下,这是相关的资料,你可以看看,熟悉下情况。”王承意将手中的一摞纸张递给了宁时。

    宁时接过,开始翻阅起来。

    众人表情行为各异,有的才见到不吭声不做气的宁时,立刻向宁时行礼,有的心中不屑,觉得宁时装模作样,但还是表面恭敬,还有的直接不搭理,视宁时如空气。

    不过宁时依然认真翻看手中的资料。

    “大家各自拟一个修建图样出来,三日后给我。”

    “是。”

    围着王承意的众人散去,王承意走到宁时身边,问道:“不知谷王殿下有什么高见?”

    王承意的声音不高,语气恭顺,不知是真心的问询还是有意的考量。

    “我刚听了几位大人的交谈,又通过资料基本知晓了情况,我觉得堰身可以采用木石结构,堰面用条石砌筑,这样应可以防止海水倒灌腐蚀。”

    听了宁时的话,王承意陷入思考。

    “谷王殿下,容在下想想,谢谢您的见解。”

    “王侍郎客气。”

    礼部,宁旷品了一口茶,他的手上拿着的是皇室为宁明大婚准备的彩礼名目。

    宁旷突然将茶盏砰地放在桌上,皱起了眉头。他看到彩礼名目里,有几样价值连城的宝贝,是他想要的,却是他彩礼里没有的。

    彩礼比他多就罢了,还有他求而不得的东西,宁旷真切地体味到嫡庶身份带来的不同。

    他哼了一声,兴味索然地将名目丢到了桌案上。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王承意回到府里,他的夫人一脸忧色。

    “怎么了?舫儿又闯祸了?”

    “不是,老爷,舫儿他们今日比武,舫儿伤着了。”

    “技不如人,伤着也正常,对于他们来说,受伤是家常便饭。”王承意一脸无所谓,但随后他又问道,“伤了哪儿?”

    “老爷,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房间里,大夫正在给王舫涂抹金疮药。

    王承意看到王舫受伤的部位,说道:“不是要害部位,也没有见血,过几天就好了。舫儿吃了没有?”

    “父亲,我已经吃过了。”

    “嗯。”

    书房里。王承匀来找王承意商议事情,两人顺口聊到了白日宁时来工部的事情。

    “这位皇子,不怎么多说话,不过说的话能说到点子上,像是个能用心做事的。相比之下,我们的外甥可就……”

    王承意说的外甥是宁明。

    “大哥,钰儿要嫁给他了,再怎么样,能帮他就帮帮他吧,算是为我们家族着想。”

    “二弟,这我当然知道。”

    “公主殿下,您来啦!”谷王府,林长史对初次驾临的宁景秀格外殷勤。在林长史看来,眼前这位和主子很要好,对她殷勤点无可厚非。这是身为一个王府长史的基本素养。

    “我本来叫阿清她们也一起过来,她们说没有置办乔迁礼,置办好了再过来。”

    这一日,宁时休沐,学完琴的宁景秀便来到了谷王府。

    “二皇兄,可以在方塘上建一个廊亭,冬日里煮酒赏雪,岂不很妙?”宁景秀见池塘有些韵致,不过单调了点。

    “好,听你的。”宁时点头。

    飘雪的冬日,和宁景秀坐在亭子里煮酒赏雪,肯定分外美哉。他都能想到,宁景秀一身火红色斗篷,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他的样子。

    第22章 冬雪之约

    “我见阿昶那日早早回了宫,料想他没吃成谷王府的乔迁宴。”

    “如果老四确实要吃,我这儿也没有。”

    “二皇兄,你觉得这话我会信吗?”宁景秀慧黠地看着宁时。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他们轰走。”

    “好狠心的二皇兄,我也想来吃个珍馐美宴,你该不会轰我走吧。”

    “你说呢?”宁时勾起嘴角,看了宁景秀一眼,然后转身向前走去,意态潇洒。

    宁景秀朝着宁时的背影努努嘴,转而自顾自笑了,加快步子跟上了宁时的步伐。

    几位皇子之中,明面上来看,宁明是最好享乐的,总之,他就是吃喝玩用格外讲究。而宁时,看起来对吃喝玩用并不太上心,但其实,他有自己固有的坚持。

    就比如说吃,这回宁时出宫开府,把御膳房一个大厨“挖”了出来,原因无他,宁时就偏爱这位大厨的手艺。

    空气中飘溢着饭菜的香味。两人对坐,举著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