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出来的?他们自己也说不清,只说是在雾里边乱转,转着转着就出来了!”

    彷小南沉吟了一下,继续地道:“那他们在里边见到什么没有?”

    “那么浓的雾,听说伸手都看不到五指,还能看得到什么?”徐叔公露着几个黄牙,摇头嘿嘿笑道。

    想了想之后,彷小南又问道:“徐叔公,那咱们镇上是谁运气这么好从里边出来了?”

    “哎呦,我想想啊……那个,现在还在镇上的就只剩李狗子了,其他两个一个早就过世了,还一个到山东跟她女儿住去了!”

    坐徐叔公这边坐了大半个小时,彷小南这才离去,又去了李狗子家。

    李狗子今年也有快四十了,听得彷小南问起这个,还是隐隐地心有余悸。

    说起来还是二十年前,他上山打柴,结果看到一只兔子,这丢下柴火便追,接过不知不觉就追进了浓雾之中,等他回过神来,却是已经看不到路了。

    想起平日老人们的提醒,当时就吓出了一身的汗,然后迷迷糊糊在里边不知道瞎转了多久,又累又饿,但后来突然一下不知怎么的雾一下便淡了,看到了不远之处的一块大石头,记起自己追过来的时候,也曾看到,当下赶紧地便往那边跑,这才算是逃了一命。

    彷小南问完之后,发现这李狗子应当只是运气好,瞎转瞎转的不知道怎么转到了边缘,这才侥幸逃脱。

    当下便无奈的回了家,这问了这么多,唯一获得的一点线索就是这个迷阵起码存在了几百年以上,具体什么时候就有的,无人知晓。

    晚饭彷父做了不少的菜,彷小南愣是被彷父生生逼着吃了一大碗的鸡肉,这才被放过。

    此时,青云镇镇口转弯之处,却是逐渐的热闹了起来。

    一张供桌在路边摆开,上铺一块大红布;桌上摆着香炉、纸钱、令尺、米碗、油灯、香烛、长明灯等,那桌下还捆着红冠大公鸡一只。

    旁边唐老六穿着一身黑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陶婶子正站在一旁,不时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又不时一脸焦急地朝着那边的大路张望着。

    旁边一些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看着眼前这阵势,都逐渐好奇地围了过来,看着陶婶子在一旁,这才晓得只怕是陶婶子准备为罗满龙招魂。

    第一百一十五章 唐老六施法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这边的人也越围越多,眼见得时间已经七点多了,那边路口才有一辆面包车缓缓驶来。

    “来了来了,唐师傅,来了!”看着那面包车,陶婶子赶忙地道。

    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唐老六,此时缓缓睁开眼来,看着那辆驶来的面包车,眉头微微一皱。

    “到了到了,小心一点小心一点!”罗父从面包车上下来,招呼着司机帮忙小心翼翼地将担架抬了下来,送到供桌之前。

    “怎么坐这个车?要不得,赶紧再找两条梭凳,一个门板,把这个担架换下来,然后让他们赶紧走!”唐老六脸色阴沉地喝道。

    罗父和陶婶子一愣,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赶紧地从不远处的人家借了了两条梭凳,顺便好说歹说的才拆下人家一个土屋的门板,赶紧地送了过来。

    两夫妻气喘吁吁的将东西备齐,把罗满龙从担架上换到门板上,又给钱打发了走了那车子,这才小心地看着唐老六,道:“唐师傅,这……这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唐老六眼睛一瞪,冷声训斥道:“那车是送死人的,你弄个这车,是要你崽死吗?”

    “啊?怎么可能?我问了,他们说是专门负责医院院外接送病人的,还花了我一千多!”罗父骇然地地道。

    “呵呵……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不过那车子担架阴气都重的很,不知道抬过多少死人,上边死过多少人!”唐老六冷哼了一声,道:“你们让开,我要先给他去阴气,不然这势都不用架,你这儿子肯定醒不过来!”

    听得这话,罗父和陶婶子两人吓得是脸色发白,赶紧地让到一旁,等唐老六给罗满龙去阴气。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害了满龙,老娘就跟你拼了!”陶婶子一脸紧张地对着罗父怒声地道。

    “哎呀,怪我么?我也不知道啊!”罗父恼火地摇了摇头。

    看着丈夫发火了,陶婶子这才停歇下来,两夫妻紧张地朝着唐老六看去。

    唐老六拿起桌上的米碗,伸手从桌下的布袋里舀出半碗糯米,又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道符。

    手指轻夹着那道黄符,口中念念有词,然后轻轻地一跺脚,那道黄符竟然无风自燃。

    唐老六伸手将这道黄符丢进那米碗之内,看着这黄符渐渐化作灰烬,听着周围传来的惊叹之声,心头也是微微得意。

    端起那米碗,缓步走到罗满龙身边,挥手抓起一把糯米,散落在罗满龙身上。

    如此般地洒了几把之后,唐老六这才点了点头,走回供桌前。

    旁边这有好奇地走上前一看,突然惊呼了起来:“哎呀,米变黑了,米变黑了!”

    “哇,真的,真的黑了!”听得这话,众人这纷纷上前瞄了两眼,果然罗满龙身上的那些米都变成了淡黑色;一个个都忍不住满脸惊叹地看着唐老六。

    “好了,阴气已去,时间差不多了,无关人等都让开!”看着众人脸上的敬畏之色,唐老六傲然地冷哼了一声。

    众人一窝蜂地让开,闪到一旁,生怕干扰了这位唐师傅作法。

    看着众人闪开,唐老六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三炷香点燃之后,便插到香炉里,又点燃一对蜡烛;然后拿起厚厚一叠纸钱,在那蜡烛之上点燃,便烧在了供桌之前。

    随着香烛和纸钱的点燃,众人脸上的表情愈发肃穆,眼中也多了一份小心和谨慎,更加的退远了一分。

    看着那厚厚一叠纸钱燃烧殆尽,化作灰烬在地上随风盘旋,唐老六朝着四方微微稽首,面容一正,伸手从供桌之上拿起那柄长约尺许,乌黑发亮、似木非木,雕刻有无数道符的令尺,沉声喝道:“苍茫天地,轮回六道;今我唐老六在此起坛,纸钱已焚,诸邪退散!”

    唐老六一声断喝,猛地伸手将那令尺拍在供桌之上。

    “啪!”随着这一声脆响,旁边围观之人只觉得心头都是轻轻地一震;而那地上随风盘旋翻滚的那些纸钱灰烬此时也犹如受惊一般地,骤然随风呼啸远去。

    “嘶!”看着眼前这景象,众人齐齐地轻吸了口气,只觉得这脊背一阵泛凉。

    “雄鸡!”唐老六放下手中令尺,伸手道。

    一旁的罗父忙不迭地伸手抓起地上的雄鸡,送到唐老六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