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雅定小声提醒她,“小团子是我请来的!”

    不是杜婉不给萧雅定面子,是她实在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上次是她被一群人羞辱,势单力孤。

    如今她跟俞佟佟换了过来,这里没有新月郡主那群人。雅定县主跟自己是多年朋友,而其他小姐们都与自己交好。

    所以杜婉无所畏惧:“雅定县主,我只是说出了大家都想说的话而已。不信你问问在坐姐妹,谁愿意跟这个小魔鬼一块玩儿?你想认她作妹妹,就不怕她以后回过身来捅你一刀子吗?”

    杜婉想借这个机会拉张大旗,让所有人都站自己这边,逼萧雅定当场跟俞佟佟绝交。

    萧雅定明白了她的意图,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小团子。

    粉颊杏眼,小脸软绵,还是那么可爱。

    俞佟佟一句话都没说,就让杜婉冲过来劈头盖脸一通指责。

    她歪着脑袋听懂了,原来这个人是不想县主姐姐跟她玩,可是为什么要拐弯抹角说那么多呀?

    俞佟佟掰着手指头,一句一句回复:“第一,我没有害你的爹爹。”

    只是不好解释,大概解释了也没人信,反正懂的都懂。

    这个先放到一边不讨论!

    “第二,你、你要是对我有意见,那是我们两个的事……不要扯别人,也不关县主姐姐的事。”

    “第三,你说了不欢迎我不算,要大家说的,才算!”

    她嗓音稚嫩,却思维清晰。

    连萧雅定都没想到,本来看着这小团子总是一副懵懵懂懂的表情,还以为她不太聪明呢。

    没想到能跟杜婉据理力争,她个子没人家高,但是气势不差。

    而且短短胳膊往腰上一掐的模样,实在是太像萧雅定以前收集的一个描着年画娃娃模样的掐腰小水壶了。

    萧雅定知道自己作为主人家不能顾此失彼,她是拼命忍住才没顿下去揉小团子的肉脸。

    但,心已经被她偷走了。

    “咳!小团子说的也没错,今日春宴本来该欢欢喜喜的,婉儿你自己的为何带上别人?是要扫我们大家的兴吗?”

    萧雅定自以为自己很公正,但谁听她这话都是向着俞佟佟的好吧?

    杜婉脸色都变了:“县主,既然如此就请你来做个见证。稍后我们去拜春娘娘,按照习俗互相赠送彩绸,若是有人得的彩绸最少就代表她最不受欢迎,到时我再要求她离开,你就没意见了吧。”

    闻言,萧雅定脸色为难。

    每年开春互送彩绸,是女儿家姐妹情深的时刻。在场跟杜婉有交情的众多,她要是跟俞佟佟打赌,大家肯定帮着她啊。

    那小团子怎么办?

    她才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什么都不懂,除了自己谁也不认识……

    萧雅定已经在脑海中将小团子被孤立,难过得哭兮兮的模样想象出来了。

    正要替她拒绝这种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比试,但是俞佟佟奶声奶气问:“什么游戏呀?”

    “就是比谁受欢迎,比谁获得更多彩绸。”萧雅定简单跟她解释。

    “好啊,玩就玩!”

    连日来阴霾的心情暂时被抛到了脑后,俞佟佟小小的胜负欲被激起来了。

    这个杜婉,见几次面,就几次为难小崽子。

    每次都是她主动找茬,结果却说俞佟佟各种不好。

    她还说过爹爹的坏话,说过三姐姐的坏话。

    她既然这么不会说话……

    那么,小崽子决定教教她如何说人话!

    “我赢了,你要跟我道歉,跟我爹爹道歉,还要跟我三姐姐道歉。”

    俞佟佟数着手指,列到这里停顿了。

    杜婉根本不认为她有机会赢,轻蔑地笑:“你输了的话就立马离开,不许跟你爹说是我们欺负你。有异议吗?”

    “等一下!我有!”俞佟佟突然伸出一根小拇指。

    “你不会又反悔了,不敢赌吧?”

    “不是,我好像漏掉了……”

    一个人?

    挠了挠脑袋,俞佟佟突然福至心灵:“对了,还有我二哥!你也骂过……要道歉。”

    虽然只见了二哥一面,但小崽子心里还是有他一点点位置的。

    “随便吧。”杜婉不知道她要这么多道歉有什么用,她说的哪句话不是事实?

    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吗?

    “你输了还得磕头认错,一边磕一边骂自己爹是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