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高彦文轻叹一口气,此事别提了,总之他悔不当初。

    “一点小误会罢了,已经解开。”

    “如此便好,你的前途无量,不必跟这些人厮混。还是准备科举考试最为要紧,尤其别像那俞则宁似的,父辈再风光总有鞭长莫及,他算是把自己的前途给作到头了。”

    “夫子,俞则宁的案子究竟进展如何了?”高彦文忍不住问。

    “京兆尹说此案尚在调查之中,三日后会在公堂审理。不过此案没有悬念,乔家千金一口咬定是俞二少奸污了自己。圣上命叶大人做主审,乔大人与素来公正的施大人监审,俞相回避。这就是表明态度不许包庇了,圣上要给太学学子一个交代,这俞则宁很有可能被判流放或处斩,你也要以此为戒啊!”

    高彦文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脑中却想,真的没有悬念么?

    为什么他直觉俞则宁就算再不济,作为俞相的儿子,也不至于在学堂做出此等蠢事。

    何况俞相,也不像会坐以待毙的人!

    “夫子,当日俞则宁被抓时,那屋里只有他与乔家千金两人么?是否存在可疑之处呢?”

    “这不当是你我该讨论的问题,你还是将心思多放在学业上吧。”

    吕太傅黑了脸,要让他收心,高彦文只好又拿起了书。

    深夜了,少年极俊的容颜在灯下映出朦胧轮廓,竟让人有入幻见仙人之感。

    可这位仙人,正在对着灯细捋野兔毛。

    子安看着自家主子认真极了,不禁问:“三皇子,您的文房四宝都有陛下赏赐最好的,何苦熬夜自己做笔?”

    随后,多事的子安又注意李稷刚磨好的笔杆,观察一番不禁奇怪。

    “这笔比寻常毫笔要短上一截,谁能用啊?”

    他自问自答:“也就那相府六小姐能用吧!”

    李稷不想他继续多嘴,抬眸看了子安一眼:“我让你派人时刻盯着乔府的动向,如何了?”

    “回禀三皇子,那乔家小姐自尽未果后一直未曾出过门。倒是太学里的几位同窗,包括雅定县主和赵家小姐都曾去探望过她。”

    “可有可疑之人出现?”

    “可疑之人?不知道算不算……”

    “除女子以外,这段时间去过乔府的人都算。”

    “那还真有一个,这人您也认识,并且相熟!”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担心哈,小崽子身边都是满级大佬,俞相也不是吃素的。

    大家可以猜猜是谁,明天就揭晓哈哈哈~~~晚安安啦~~~

    第63章

    夜深了——

    俞佟佟也还没有睡,她正在灯下苦练字,李鹤手把手教她。

    小手轻握笔杆,手指与掌心空出一个圈,微微向内翘起小拇指,握笔方式总算是对了。但是对小孩来说明显十分不习惯,她连脸上的表情都在用力,小眉头紧紧揪在了一起。眼珠子瞪大,都不敢眨眼。

    “小五哥哥,只要我学会写‘爹爹’,就可以救二哥哥吗?”小奶音天真地问。

    “你若是学会,也算成功了十之一二吧。”

    “啊?才那么点?”小崽子很是震惊。

    她最近苦学算数,颇有成效。

    可是‘爹爹’两个字真的很难写啊,好多好多的笔划,这对她来说太不容易了。

    可想这回要救二哥哥,一定是更难更难的事,难到让她的小脑袋瓜无法想象。

    所以李鹤才说,这次俞则宁能不能脱险全在俞相。

    乔婉容没有死成对他们来说大有好处,一个死人的控诉难以推翻,但要让活人改口推翻自己的话难道还不容易吗?

    不管是承诺给她什么好处,金银珠宝还是八抬大轿,只要俞家跟乔家达成了统一,将此事圈定范围在两家私事纠葛,不上升到太学与其他人,便能大事化小。

    可惜难就难在,乔礼是都察院的人,他们与俞相常年交恶。现在已经不止太学这边要个说法,那些御史更是如同疯狗一般死要着此事不放。他们苦俞相久矣,奈何此人巧言善变又深得圣上喜爱,好不容易从他儿子抓住了把柄,岂能轻易放过?

    但那都是朝廷官员们的斗争,是大人的事!李鹤觉得这小崽子完全不必参合,她就每天开开心心地吃糖玩耍,给自己带鸡腿就够了,相府还有且好几年的富贵呢,那皇帝不会让俞相被斗垮的。

    但是俞佟佟却坚持认为:“二哥哥是清白的,不能让他被大家误会。”

    毕竟她自己也有过背黑锅的经历,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小孩子的同理心很强,她一想到二哥哥被陷害就不好受,心口那个位置一揪一揪的。

    而且自己被误会的时候还没有被抓起来,二哥哥却被关在牢里。惨还是二哥哥惨,呜呜呜……

    “你为什么觉得他是清白的?”李鹤反问。

    “是二哥哥自己说的呀,他,他告诉我们和爹爹的。”所以俞佟佟这么肯定。

    “他说了,你就信啊?”不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吗?

    每个囚犯在堂审时,也一定会高呼自己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