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就在她旁边也就算了,三皇子明明还有点距离,让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三步并作一步过来的。

    越王眸光深邃的看了三皇子一眼!

    李稷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第一时间松了手。

    他松了手,李鹤却没松。

    这让身为正人君子的三皇子:“……”

    关键是小崽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回到地面之后,她很自然就任由越王牵着手:“我……我要回去了,爹爹一会儿就找我。”

    “如果你不能进宫来,那我下次出宫找你?”

    其实出宫对李鹤来说并不容易,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皇帝派人看着。

    不过也不是不能摆脱跟踪,只有点麻烦罢了。

    “好呀,你来找我玩呀!”俞佟佟开心得蹦蹦跳跳。

    在她眼里,她跟小五哥哥是同龄人。

    而被忽略在一旁的三皇子:“……”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他现在确定了,小六跟越王的关系的确跟比自己要更好!

    “小五哥哥你猜,我先迈左脚还是迈右脚呀?”

    “我猜,不是左脚就是右脚。”

    “错!我还可以蹦着走!”

    说完她就原地开始蹦着往前,宛如直起了身子的小兔子,在月光下顶着一对前后摇晃的小啾啾。

    李稷的手在袖中握紧又放开,他追上去:“小六,也让我牵着你吧?”

    “可以呀!我们还可以一起蹦着走!”

    小崽子十分大方的,绝对不会厚此薄彼。

    好朋友就是应该手拉手,三只小兔几一起前进叭。

    “开始!!!”

    于是,当俞则宁过来找他妹妹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么一幕。

    越王和三皇子都围着自己家的小屁孩打转,还跟她学走路蹦蹦跳跳的,俞则宁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他忍不住拿手揉了揉。

    再走近看看,这大晚上的三皇子跟越王是不是中了邪,被东西附了身?

    但是等走到他面前,越王和三皇子都已经恢复如常,一个芝兰玉树风度翩翩,另一个身上藏着与年龄不符合的沉稳。

    “俞二少,我们正要送小县主回去。”

    三皇子这面子如常,让俞则宁越发怀疑刚刚都是自己的幻觉。

    他招招手:“小六到二哥这里来!”

    小崽子乖乖过去了,还十分有礼貌地回头朝三皇子和越王都挥挥手:“三皇子哥哥再见,小五哥哥再见!”

    这两人是叔侄,她都喊哥哥,岂不是乱了辈分?

    俞则宁倒是没对这个称呼留意。

    不过等他带着妹妹走远一点,三皇子看着这一大一小的身影若有所思,回过头问越王:“皇叔,方才小县主对你的称呼是何意思?”

    李鹤微微勾唇,上前一步与三皇子隔着月光对视。

    虽然他比三皇子要小上好几岁,但两人在容貌上高下难分,李鹤的气势还能反压住比他低一辈的三皇子:“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秘密。”

    他这话,让李稷无意识地微微蹙眉。

    李稷跟越王的接触并不多,当年他父皇登基,先帝最小的儿子十三皇子就被封为越王,受命要即刻前往蜀中。

    那时李稷远远地看了他一眼,虽然知道这是长辈,但在三皇子看来也不过就是个孩童罢了。

    而如今过去几年,这回再见到越王,给他的感觉已经跟当初的小孩完全不同。

    为何他会突然性情大变?

    而且李稷没说出口的是,他隐隐能感觉到越王身上的戾气,和他对于自己的敌意。

    自己一向尊重皇叔,不记得曾经得罪过啊,这敌意又是从何而来?

    李稷当然不知道,李鹤对于他的敌意,不是来源于过去,而是源于将来会发生的事上。

    单就别的不说,他欺骗利用女子这一点就不能忍!

    渣别人也就算了,他渣小崽子……

    简直不可原谅!

    ……

    “二哥哥,爹爹呢?”

    小崽子被俞则宁牵着往回走,都到那个大堂门口了,却没有看见爹爹的身影。

    宾客都已经散得差不多,相府的大夫人就跟尊菩萨一样站在庭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