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本王就成全你,让你明白就算坚持到最后,也不过是落得众叛亲离,断子绝孙的下场!”

    “你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们都错了……”

    恭王此刻说的话,三皇子还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目前,想想如何救出俞则宁才是要紧事。

    不止三皇子在想办法,其他人何尝不为此着急?

    二姨娘自是不必说,她早在相府抄家之前就被接回了娘家。

    白家人将她安顿在南方,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保证一生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

    但这回要将相府余孽斩首示众的消息全国颁布,自然也瞒不过她。

    “要在菜市场砍谁的头?是相爷的吗?”

    不!俞相不可能轻易让人抓住!

    那是其他没来得及逃走的姨娘?还是几个孩子?

    二姨娘算来算去,都觉得是她儿子的可能性最大啊!不管说什么她都一定要回京城!

    在确定被抓的是她儿子之前,二姨娘心里是这么想的。

    若是俞莲和俞佟佟那两个小孩要被砍头,只要能花钱救的,她就救一下。

    谁叫宁儿疼她们呢?

    来都来了,让儿子知道她见死不救,恐怕会怪她。

    若是还有相府其他几个姨娘,能顺便救她也会救,反正白家不差这几个钱。

    结果回了京城一打听,被抓的还真是她儿子,且只有她儿子一个!

    二姨娘吓得,当场昏过去!

    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到处疏通找门路,她不敢去找从前与相爷交好的官员求情,她也不知道还有谁能信得过。

    但是银子总能信得过!

    只要能救儿子,就算是倾尽家财她也愿意。

    可惜这回情形不同,就连最爱私下收好处的叶大人,他也不敢做用个死囚来替换俞家二少的事。

    不是他不想,实在是俞则宁与那批皇亲关在一起,被恭王看守得太紧了。

    在知道自己即将被砍头后,俞则宁就成天瘫着。

    一来,他身上伤口多,动不动就扯着疼,站着坐着都不如瘫着舒服。

    二来也有自暴自弃,平静心态准备等死的意思。

    然而除了叶晟以外,第一个来这牢里看他的人,是让他怎么都没想到的。

    地牢之中狭窄潮湿,每当是负责看守他们的人过来送饭,因为手里端着筷子碗具,脚步必定沉重。

    若是来施刑的,那同时还伴随着打人捆绑用的铁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俞则宁都被打出经验来了,往日里听到那样的声音都能叫人不寒而栗。

    而这回,监牢外头的大门开了,进来的人动静要轻缓许多。脚步节奏且沉稳,仿佛是经受过严格的礼仪训练,决不肯行差踏错半步。

    俞则宁好奇地撑开一只眼,想看看来者是谁。

    结果看清了倒把自己给吓得一激灵,来人正站在地牢门外,静静盯着他。

    俞则宁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尊敬地叫一声:“大夫人。”

    结果起身动作太快,浑身上下的伤像是齐齐开了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大夫人暗叹一口气,道:“躺着休息吧,我只是来看看。”

    看?

    俞则宁现在这幅样子,他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再说了,他跟大夫人也不熟啊!

    以前若是在相府碰见大夫人,俞则宁都是尽量绕道走的。

    他娘亲告诉他,大夫人自己生不了孩子,可能会眼馋别人生儿子,因此容不下他。

    小时候的俞则宁为了保命,一直按照二姨娘的要求装作体弱多病,以降低大夫人的戒心。

    除了这点全凭二姨娘猜测所拉的仇恨之外,俞则宁与大夫人之间再无联系。

    他还挺奇怪,大夫人既然能置身事外,何必来淌这趟浑水?

    她不是向来不管府中家事的吗?何况现在相府也没了!

    别说他了,就连大夫人自己也不明白。

    为何一听此事着急去求太后,让她说服恭王,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见俞则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