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带着公主的傲气,她不能忍受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你不是梁国二皇子,你是冒充的,你在我们北漠只不过是个阶下囚。我到底有哪点配不上你?”

    “我劝你别妄想回梁国了,你是质子,但不是皇帝的儿子,梁国早已将你抛到脑后了。王兄告诉我,他说你们俞家已经被梁国皇帝被满门抄斩了!”

    在听到她说自己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俞则宁手一紧,深深掐着桌角的棱痕。

    但是他很快发觉,这不可能!

    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了,这些年来身处异乡,要做的可不只是克服完全不同的气候。

    还要防备人心,学会将自己原本的性格和情绪都藏起来,久而久之思虑也沉淀下来。

    “回去梁国,你将一无所有!可是留在这里当我的驸马,我王兄会重用你,让你过回锦衣玉食的生活。”

    “公主你不必再说,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完颜茜反问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们中原人常提的,打猎打完了就将弓箭藏起来。君主都会做这样的事,我十哥成为大汗后也除掉了许多原本支持他的人,原因就是他们知道的太多了。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就这样相信你们中原皇帝会信守承诺?”

    俞则宁不是信任皇帝。

    准确来说,他是信任自己的家人。

    并且这份信任,他觉得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完颜茜从他的帐篷里出来之后,有些泄气,直接去了王帐找她的王兄。

    十年过去,完颜努木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

    因为年少上高位,他刻意留着浓厚的胡子,让自己显得沧桑可靠。

    他已经娶了王妃,还有人数上百的姬妾。

    依旧在不断地追求美人,尤其偏好有中原特色的美人。

    完颜茜进王帐的时候,就正好看到她的王兄在跟一个新纳的美妾鬼混。

    两人都衣衫不整,十分难看。

    本来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完颜茜此时应该面红耳赤。

    但是她却好像看多了这样一幕,不太见怪。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十王兄是个十分有才华谋略的人。

    但是自从当上了大汗之后,完颜努木却整日沉迷在声色之中,变得不近人情,暴虐成性。

    就是这样,她才会对北漠的男子失望啊。

    看看俞则宁,明明身在异国,吃尽了苦头,却反而像是让冬雪风霜淬炼过的青松一样,长出了一副傲骨。

    可是再看她的十王兄,却已经不复年少时的模样。

    见她进来,完颜努木站起了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裳,让那女子先下去。

    “茜儿,看你脸色不好,谁给你气受了?”

    “还能有谁,除了他根本不会有别人!”

    闻言,完颜努木便道:“王兄让人去教训他!”

    “别,千万不要!”完颜茜生气归生气,但是她并不想真的伤到俞公子。

    “王兄,算我求你了,别再欺负他了!你当初就是总欺负他,所以他现在还不肯接纳我,万一把他逼急了他回梁国怎么办?”

    闻言,完颜努木的眼眸一眯:“他提出有想回去的意思?”

    “是啊!不过我按照你说的骗他,让他以为梁国回不去了。”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梁国那边带信来,有意想接回俞则宁。

    不过完颜努木不打算答应!

    想当初,他要的明明是二皇子,结果他们却送了冒牌货过来。

    而且还是隔了好几年之后才发现,分明是愚弄他!

    幸好,北漠没什么损失,看来不管谁做质子,这个质子的作用都一样。

    但是完颜努木咽不下这口气!

    况且这些年以来俞则宁勤于练剑和看书,看得出来是个人才!

    完颜努木更不想放他回去!

    所以,他给大梁那边回了信,信中说:俞二公子与茜公主情投意合,已经私定终身,要留在北漠做驸马,不打算回去了。

    的确,完颜努木也想要撮合他们俩,所以才允许完颜茜至今未嫁。

    “放心,只要是你看上的男子,王兄一定会让他留下来给你做驸马!”

    完颜茜也想放心,但是她已经喜欢上俞则宁好多年了。

    对方始终不冷不热,明明看着平易近人,怎么那颗心却像捂不热似的呢?

    完颜茜难免心灰意冷:“可是他若执意要回去呢?”

    完颜努木摩挲着手中的狼牌,目光狠戾:“那就把命留在这儿,走的只能是他的尸体!”

    “王兄,你别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