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是不会去触乖女儿霉头的。于是阮一峰转移话题道:“对了,我这边过几日就要举行新人弟子论道会,得第一的弟子能挑一件奖励,到时候爹赢个宝贝送你。”

    阮玉果然有了兴趣,“好啊,什么宝贝?”

    她对阮一峰有信心得很,就没想过爹会输。

    阮一峰:“提前知道了哪有惊喜,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他瞅见镜子光芒变暗,就说:“时间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得加时,还得要灵石。”

    阮玉就拿出一块上品灵石说:“我这里还有。”

    阮一峰:“别浪费,你灵石实在多,就给我送过来,他们修真界有个势力叫瞬息楼,专门帮修士送东西,大家管这叫快递。”

    他呵呵一笑,“爹还没摸过上品灵石呢。”

    阮玉还想加时,奈何对面的爹已经毫不留恋地将镜子倒扣过去,她气咻咻地将已经拿到手里的灵石一甩,刚扔桌上又捡回来,小心翼翼装进袋子,接着就摸另外那面镜子,说:“掌教,我要发快递!”

    李莲方嘴角一抽:“好。”

    将发快递的事情敲定后,啪的一声,对面搁下镜子,画面消失。

    李莲方道:“这父女俩聊天好像没什么问题。”

    洛存真说:“呵呵。”执道圣君被他俩骂了整整半个时辰,这就离谱!

    仇牧远想了想,说:“阮一峰最后说给她送东西,到时候我们得检查一下,不能随随便便送东西上山。”

    李莲方:“那是自然。玄天门的新人论道会,得第一的弟子可以选一件他们在宗门内看到过的任何东西,当然,被选中物品的主人也可以拒绝。据说这是考他们是否有算学命里天赋,总之就是门玄学。到时候跟那边也核实一下,看送来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玄天门里赢来的。”

    洛存真没好气地道:“想多了,阮一峰一个三灵根,三十六岁才入门,能拿论道第一?”洛存真最崇敬的人就是执道圣君,听到圣君被骂,他都气得肝疼,现在都恨不得冲上山,将阮玉吊起来打。

    偏偏他还不能!

    真上去质问,岂不是暴露了他们在偷听。

    李莲方道:“这谁说得准,我瞧那阮一峰还挺有信心。”

    仇牧远也道:“玄天门比的是悟性,说不准,说不准。”

    三人各抒己见,洛存真见这两人没支持自己,扭头瞪孤云岫:“你呢,你怎么看?”

    孤云岫咳嗽一声,拿出一块麻将说:“再来一局?”

    洛存真怒吼:“滚!”

    山上,阮玉选了一块田种菜。

    她爱吃土豆,先把土豆切块种土里。她在前头挖坑埋土豆块,玉兰树就悄默默跟在她后面重新种一遍,阮玉种完一排才发现玉兰树的小动作,她返回去检查了一遍,一脸无语地道:“那你来种?”

    经过玉兰树整理后,现在每一个土豆窝大小一致,间距相同,就连里头土豆块大小、芽点个数和排列方向都整整齐齐,真是叫人无言以对。反正都要埋起来,到时候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这么折腾为哪般?

    玉兰树拎起小纸板:“我来,我来。你不弄整齐,圣君醒来就会不高兴。”

    “他不高兴,还是得重新来过。”

    阮玉翻白眼:知道了,你们圣君强迫症嘛。

    下一刻,她脑海里灵光一闪。

    阮玉匆匆回到屋子,拿出采买好的胭脂水粉,给自己化了个妆。

    高低眉、大小眼,左边嘴角点上一颗黑痣,又把裙子改了改,一边裙长一边裙短,左右脚穿上不同花色的鞋,浑身上下,不对称的地方都有十几处。

    她顶着这样一幅妆容睡下,次日大清早便起来,早早守在了窗户边。

    要不是担心傀儡人说她衣冠不整以门规处置她,她都去执道圣君门口候着了,等他出门就送他一个大惊喜!

    第028章 气疯了

    逢岁晚刚醒,睁眼就看到面前悬光镜里的自己。

    他在椅子上坐着睡着了,虽按时醒来,但精神还是很疲惫。昨日下意识用上言出法随,对现在的他来说消耗过大。

    镜中的自己鬓角微乱,下巴上冒出了些许青色胡茬。

    他抬手就想施展术法,只是手指微动,忽然想起如今自己的身体状况,逢岁晚唇角微抿,随后出声唤道:“小兰,打水。”

    喊了一声,不见应答。

    喊第二次时,玉兰树树灵弱弱道:“圣君你封了山内其他灵植,现在只有我在。”之前逢岁晚动用匣中山的力量,调动了山中灵气,使得山内那几处灵植生长的区域一丝灵气都无,还封闭了它们的神识交流,在去不老泉的时候把玉兰树放了出来,如今能够在山内活动的,也就玉兰树一个。

    玉兰树在他脑海中嚷嚷:“阮玉在等你呢。她等你好久了,你快去见她。”圣君是忘缘山主人,它跟圣君交流都用不上小纸板。

    听得这话,逢岁晚下意识皱眉。

    阮玉等他?

    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逢岁晚淡淡道:“大兰,去打水来。”

    玉兰树啊了一声,它把清水送到逢岁晚桌边后退到窗外,趴在窗台上道:“她守在窗边,脖子都伸长了。”

    一边说,玉兰树用两片叶子扒窗台,又伸出长长的枝条和一朵花探入房间,花朵左右摇晃给逢岁晚做示范,“她现在就像这样。”

    “翘首以盼啊。”

    说是翘首以盼,逢岁晚脑海里却没出现少女倚窗等人的美好画面。

    他反而想到了曾经在凡尘遇到过的大白鹅。鹅小胆子大,伸长脖子撵着人啄,他一个剑仙,都差点儿被啄了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