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她从未受过伤,这一次出去,不知道是除了怎样强大的妖魔。

    “尊上,以后不打凶兽了好不好?”

    “好。”

    “你骗人!你下次肯定还要去的!”

    “我……”

    少年咬着唇,瞪着她。

    尊上最怕这个孩子,也最是宠他。这个无聊枯燥的地方啊,这孩子是她唯一的爱好。

    “那只凶兽很厉害,出现在下界。若不制服,下界必然生灵涂炭。这一次上界也去了不少人,但是没办法,上古凶兽若真能那么容易收服也就配不上‘上古’二字了。”

    少年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很厉害?连尊上也对付不了?”

    她摇摇头,“我去得晚了。九百九十九名天眷献祭才强行拖住了那凶兽的脚步。我前去击杀时也受了些伤。”

    可见,那凶兽果然厉害。

    她安慰着少年,告诉她伤势不重,休养几日就好了。

    但事情并非那么简单,这些伤并非寻常的皮外伤,她用了药,却愈合不了。

    青山自然也发现了。

    于是,他第一次使用了自己的血。

    那磅礴的灵气冲天而起,麒麟山的护山大阵都被冲开了去。

    一滴滴灵血落在她背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上,也以极快地速度在愈合,止血,结疤,痂落,仿佛从未受过伤。

    那些灵血里蕴含的力量在身体里汹涌,连她都觉得惊愕。

    等尊上牵着他去推开门去,地面的积雪已经有半人那么深。

    四季紊乱,晴空暴雪,溪河逆行,大海倒灌,电闪雷鸣。麒麟山上有百花盛开,恍若春临,也有暴雪纷飞,山雪皑皑。

    青山站在她身边,还惊呼下雪了。可一转头看她沉着脸,就发现事情不那么简单了。

    “尊上,怎么了?”少年懵懂,不知一切是因自己而起。

    而尊上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将人拥入怀中,“没什么。”

    只是几滴血,就能引发这样恐怖的变化。

    天灵树,果然是她小瞧了。

    怀璧其罪……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沉着脸拂袖一挥,便阻了那天地异象。

    山川草木,又快速地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山雪融尽,雷鸣声消失,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黄粱一梦。

    少年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小心翼翼地碰着她的背脊:“尊上,伤口还疼吗?”

    “没事了,多谢山儿。”

    少年笑得眉眼弯弯。

    他不会仙法,也不会打架,可是他的血能救尊上!嘿嘿。

    他满心欢喜,似乎找到了在她身边的意义。

    却听她这么说:“山儿,以后不要轻易用你的血了好不好?”

    他愣了,小脸垮了下来,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为什么……”

    “山儿的血很珍贵。”

    “能救命的……”他不服气,“能救尊上的!”

    “可山儿用血的话,本尊会心疼啊。”

    少年被她说得害羞,撅起的小嘴抿了抿:“那尊上不要受伤就好了。”

    她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好。”

    她想,即便怀璧其罪,也没有谁能够从她手中夺走这个少年。

    少年乐呵呵地靠在她肩膀上,“尊上听话的话,山儿就最喜欢你了!”

    “小笨蛋……不听话便不喜欢了么?”

    “一直喜欢,最喜欢的!”

    从此以后,尊上便不许少年再用血的力量。

    但……

    天灵树生而便是生命力的载体,天道要他为此而生,他便没有其他选择。

    少年以为的存在的意义,只是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