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巫师一直守在玉龙山,我们驱车过去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摆阵,等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才站了起来,跟我们打招呼。

    几句寒暄之后。便进入了话题。

    大巫师首先看着我说道:''听说菲菲怀孕了,恭喜你们。''

    我羞赧的笑了笑,他继续说道:''其实昨夜发生的事情,我今天一早也收到了一些信息,你们是商量好了结果,才来找我的吧?''

    柳伏城说道:''最终决定还没下,所以想过来听听你的意见。''

    ''我?''大巫师笑道,''不用看我,我的立场一直很鲜明,等到玉龙山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我可能会隐退一段时间。''

    ''你要去找姨祖,对吗?''我问。

    大巫师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我便说道:''去找她有什么用呢?大巫师,如果真的到了那种程度,你认为姨祖会让你去她的空间?还有,难道你看着姨祖被乌金锁链困住,也能做到无动于衷?你能甘愿让她一辈子就此过下去?''

    ''所以,我才要隐退。''大巫师说道,''等到将自己从这些烂摊子里面抽出来之后,我便会想办法去一趟冥界。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将白溪彻底的从那个空间里救出来。''

    ''大巫师,你觉得这切合实际吗?''柳伏城毫不客气的拆穿,说道,''先不论乌金锁链需要冥界王水才能化掉,就算你有本事拿到了冥界王水,白溪等得了吗?守得住吗?''

    ''你可别忘了,白溪的身份。''

    柳伏城的话像是给了大巫师当头一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柳伏城继续说道:''白溪的血脉中,一半流着白家的血,一半流着的,是五花教的血,五花教为什么囚禁她,原因你比我们应该更加清楚。''

    是啊,白溪当年为什么被囚禁?这个问题我似乎一直都没得到过确切的答案。

    如果说谁能够给我答案,除了五花教那些余孽,就只剩下大巫师了。

    我和柳伏城四目紧紧地盯着大巫师,大巫师脸色很不好,似乎很不想提起那段往事。

    但是最终叹了口气,说道:''错,其实就错在,当年白家不应该放手,让白溪回五花教去,也……也怪我,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挽留。

    当年她走的决绝,心有不甘,但谁也没想到,她回去之后,会遭遇那一切,如果早知道,我拼了命的也要留下她。''

    大巫师回忆道:''白溪的出生,你们都很清楚,五花教与八门本就不对盘,所以七门跟五花教联姻的可能性甚微,如果不是白溪在修炼方面天赋异禀,她在白家也活不下去。

    但她不仅仅是对纸扎术敏感,对于五花教的功法,更是一点即通,她生来就是那样的完美,完美到让人嫉妒。''

    ''八门陨落,五花教内乱,当年的血雨腥风将我们这群古老的行业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五花教差点真的就从这个世上彻底灭绝了,在最后一刻,他们推出了祭品,保住了五花教的根基。''

    ''祭品?''我脱口而出,''姨祖吗?''

    大巫师点头:''白溪的体质太过特殊,她生来血液跟别人就不同,你与她待在一起三个多月,难道一点端倪都没发现吗?''

    ''哪里会有端倪?''我说道,''那三个月,我不是泡在水里,就是被她逼着修炼,别说她的血了,就连她的身都没有真正的近过。

    她就像是一个谜,却又像造物主,明明在那个空间里,空空荡荡,仿若无法居住,可是在她的打理之下,莲花、鱼儿甚至是流水,似乎都有了生命一般。''

    大巫师叹道:''对,她就像造物主……''

    第244章 使命使然

    我只是随口一个比喻,没想到大巫师却顺着我的话说下去了,这让我一惊。

    大巫师却继续说道:''所谓造物主,是想要什么,便能创造出什么,而白溪却不是自己可以创造,是她的血液可以给特定的生物以生命力,懂我的意思吗?''

    ''血嗣?''柳伏城抓住重点,''通过白溪的血,去复活一些东西,或者养出一些东西,对吗?''

    大巫师点头:''所以,只要白溪被囚禁着一天,五花教就不可能真正的灭绝。''

    ''怪不得。''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怪不得姨祖跟我说过,她是五花教的根,谁也别想轻易毁灭她。''

    ''谁又舍得毁灭呢?''大巫师说道,''这天地之间,除了白溪,还有谁有这样的血统?''

    ''当年,五花教忽然就要接纳白溪,在那样的环境中,我们不疑有他,就连白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直到她被囚禁,被利用,一切才显露出来。''

    正因为白溪的这种能力,在那个空间里,才会有了芙蓉、翠莲、小鱼儿,他们都是白溪用自己的血饲养出来的精怪吧。

    白溪太珍贵了,越是珍贵的东西,越是会被那些豺狼虎豹垂涎,她自身力量再强,也终究是被囚禁着的,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毁灭她,或者更狠一点,抽光她的血……

    我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脑海里不停地闪现她洁白的双足被黑色的乌金锁链扣住的样子,心中无端的升腾起一股凄楚来。

    大巫师此刻,脸色也很不好,他心里多少是自责的吧?

    可当年也不能怪大巫师,那时候,白溪虽算不得白家的掌上明珠,那也是备受器重的存在,有自己的未婚夫,大巫师只能算是白家的谋臣,他拿怎样的身份去留下白溪呢?

    世间事,十之八九不如意。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想当年的白溪不会怀着一腔憋屈的怒火离开,而大巫师或许会跨出那关键的一步,勇敢的走向白溪。

    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不过还好,花翎似乎并不是姨祖的对手。''我说道,''眼下,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姨祖下手吧?''

    ''正面较量的话,花翎的确不如白溪。''大巫师话锋一转,''但你别忘了,花翎已经跟凤无心狼狈为奸,两人早已经形成双x之势,功力增长会很快,更重要的是,凤无心如今已经能通阴阳,而白溪被困的那条河,就是人间进入黑水河的交界处,如果凤无心从冥界那头下手的话,白溪会很危险。''

    我沉浸在大巫师的话语里,脑筋还在白溪的处境上面回旋,身边,柳伏城开了口:''所以你所谓的想要退隐,想要去冥界,并不单纯的是去找王水。另一条线,便是从黑水河入手,找机会靠近白溪,是吗?''

    柳伏城的问话太过犀利,但却一下子直指矛头,精准无比。

    大巫师沉吟一声,没有否认:''我没有太多的路可以选,当年我错过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