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潺见他跟木头似的,叼着烟笑了一声,他恶劣的向他吐了一口烟圈,“想抽?”

    虞知颐眨眨眼睛,缓慢的摇了摇头。

    孟潺的笑容很短暂,很快就收了,之后就没管他,自己自顾自的抽着烟。

    两人诡异的站在一起,共处了七分钟。

    虞知颐盯了他七分钟。

    离开之际,孟潺胡乱的捋了一把虞知颐过于长的头发,嗓音淡而漫不经心。

    “别犯傻。”

    那是他和孟潺的第一次见面,那短暂的七分钟是他第一次记住一个人的时间。

    高中的记忆太不堪,虞知颐不想孟潺记得高中狼狈可怜的他,没必要。

    他们现在是恋人,虞知颐要把最完美的形象传给他。

    高中的虞知颐 ,阴沉弱小,卑劣扭曲,是一副讨人厌的模样,他不想孟潺记得这样的他,他不要做高中的虞知颐。

    他要做一个完美而合格的恋人,陪在孟潺身边,他是能配的上孟潺的。

    而孟潺心里正疑惑着自己似乎没说是高中,这小子怎么答的这么快。

    就好像是因为心虚,而极力的否认某件事。

    虞知颐生怕他再问,用吃饱了岔开了话题。

    两人离开了甜品店。

    在去学校的路上,孟潺的手机响了,虞知颐随意看了一眼,发现是路黎打来的。

    他的脸色一变。

    孟潺往手机看了一眼,刚要接,路黎就挂了,他皱了下眉,不知道路黎搞什么鬼。

    随意一偏头,就看到虞知颐变的苍白的面容。

    虞知颐后知后觉自己打了什么人,莫名的惶恐爬上脸庞,这种惶恐并非是对路黎的,而是他记得孟潺和路黎的关系。

    如今自己把路黎揍了一顿,那么身为路黎舍友和兄弟的孟潺会不会生气。

    他会不会生气自己的暴力,会对此厌恶他吗?

    虞知颐害怕孟潺生气,害怕孟潺不站在他这边,因此而惶恐。

    “你什么表情?”孟潺说。

    虞知颐一把攥住了孟潺的手腕,眼神是一股近乎于病态的偏执。

    “哥哥,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吧。”他问。

    神情阴郁,语调却是不安的。

    孟潺没回答。

    虞知颐却慌了,“哥哥,是路黎欺负我在先,我才对他动手的,你不能……怪罪于我,你要站在我这边。”

    他有点无措,这种措感让他的神色愈发阴沉,试图用阴沉粉饰的平静掩藏他心中的不安。

    “你是我男朋友,你只能站在我这边,我没有错,你不能怪我。”

    孟潺的手腕有痛感,虞知颐的手劲不小,痛感是实打实的,但此时他却无瑕顾及这份痛楚,他的注意力集中全在虞知颐身上。

    他的面容寒寒沉沉的,全然不复之前的乖巧无辜,眼珠漆黑,肤色苍白。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容貌是带着几分攻击性的漂亮。

    但孟潺却感知不到他的戾气 ,只有快要溢出来的不安。

    他害怕我生气。

    孟潺想。

    说不清什么感受。

    怪怪的。

    “我的选择很重要吗?”孟潺问。

    虞知颐不知道孟潺为什么问这个,但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

    “很重要。”

    “为什么。”

    “因为……”虞知颐认真地答,“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你的选择关乎我的心情。”

    他直白而真诚的眼神不是作假,很真实。

    就是因为太真实,让孟潺觉得他在说假话。

    可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一个人的态度,眼神,神情不能并在一起骗人。

    虞知颐的不安是真的,他近乎于告白的言语也是真的。

    有一瞬间,孟潺触碰到了一种浓烈的爱意,像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很淡,很快又消失了。

    但他确确实实触碰到了那个影子。

    “哥哥?”虞知颐又问,眼神湿漉漉的,有点想哭的趋势,大概以为他在犹豫。

    “路黎以前欺负过你?”孟潺答非所问。

    虞知颐眼神闪过一丝极寒的戾气,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他不太想回答,只用瑟缩的眼神看着孟潺,支支吾吾“……是的。”

    孟潺见虞知颐不想回答,也没逼问,他只是有点意外。

    没想到主角攻和主角受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孟潺稍微走神了几秒。

    虞知颐却因为这几秒又不安了起来,“哥哥,我没有错,你不能为他说话,你不可以。”

    恰逢一片梧桐叶落在虞知颐的头发上,孟潺抬手,虞知颐条件反射的躲了一下。

    孟潺动作不变,帮他扔掉了叶子。

    虞知颐呆了,“哥哥?”

    他这幅呆愣愣的样子实在惹人疼爱,孟潺拍了拍他的脑袋,嗓音听不出情绪。

    “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安的b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