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拍开手,翟隼也不以为意,他挑挑眉,语气里有些许埋怨,“别怪我啊,还不是你爹和我爹两个人搞出来的事,你这次生日宴,陆伯伯不就是奔着找个好女婿的?你先前选了慕易那小子,让我被我爹好一通训,我得赶紧过来确定确定。”

    听到翟隼说先前大厅里和慕易跳舞的事,陆诗梦一怔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慕易,不想刚好对上他专注含笑的目光,不由得耳尖一红,移开目光,故作冷静地瞪着翟隼,“你还说?!我看你半天不来,要不是慕易过来救场,我选谁和我跳舞?都是一群不认识的人!”

    翟隼当然没错过刚才那一幕,他心下也微微叹了口气,还好,他及时看清了自己的心,不然这可得伤心一阵子了,“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大小姐你大人大量。”

    陆诗梦哼哼了两声,勉强饶过他,不过她可没忘记这人在自己生日宴迟到的事,当即开口问道:“你今天怎么迟到了?还有小木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听到这话,翟隼一愣,回想起宴会前发生的那一幕,还是有些不自在,他不自然地皱了皱眉,不想多说这个话题,却又不想让陆诗梦多想,翟隼随手拿出苏木让他带来的礼物递给陆诗梦,“诺,他给你的礼物,今天他身体着实有些不舒服,我去看了看,就没让他来。”

    陆诗梦有些失望,但想到苏木的身子也就没再多说,接过了翟隼手里的东西,有些期待苏木会给她送什么,她直接打开了盒子,拿出了里面放着的东西,这是一件木雕,六象九苞,凤栖梧桐,百鸟朝仪,栩栩如生。

    “哇!好漂亮!”陆诗梦小心翼翼地捧着木雕,脸上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她自小就喜欢翱于九天的凤凰,况且这还是苏木亲手雕刻,连凤凰那傲气都刻了出来,这么细致,以他的病体,想来也是花了不少工夫。

    原本翟隼还没什么感觉,但看到这份用心良苦的礼物和陆诗梦脸上的喜色,不由得心头一跳,脸色不善,语气也不是很好,“他对你倒是上心。”

    陆诗梦听着着酸酸的语气眨了眨眼,她就说今天的翟隼奇奇怪怪的,难不成是因为苏木给自己的礼物比给他的礼物好所以吃味了?

    想到这里,陆诗梦毫不给翟隼面子的笑了起来,“怎么着?你也想要啊?自己去问小木要啊,诶,也不知道这个礼物,小木准备了多久,瞧瞧这羽毛,这眼睛,啧啧啧……”

    “行了啊,知道他对你好。”翟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心底不爽得很,隐隐地咬牙,怎么就不见苏木对他这么好呢?难不成是他喜欢诗梦?

    想到这个可能,翟隼脸更黑了,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

    陆诗梦看把人气得够急也住了嘴,不过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翟隼,觉得还是别把这人气得太狠,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这点儿情谊还是得给给的,“行了啊,小木就送我个礼物你都这样,他来学校接你那么多次我还没说什么呢,他什么时候来找过我,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的从小木那里拿了多少他做的小玩意儿,我还没和你计较呢!”

    翟隼听到陆诗梦的话倏地心情就变好了,想起苏木乖乖的等在他教室外面的场景,嘴角就忍不住地上扬,整个人看着都傻乎乎的。

    陆诗梦看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就来气,左右话也说完了,礼物也收了,她觉得可以让翟隼跪安了,况且,慕易还一直在那边等着她呢!“行了啊,把你这笑脸给我收一收,我看着就来气!礼物也送了,你快走了吧,我送慕易去看看伤,你顺便去看看小木,我们都在这里,他就一个人了。”

    翟隼闻言收了收表情,看着旁边等着的慕易点了点头,“你先去吧。”

    慕易这人倒也不错,诗梦和他在一起倒是比那个慕旋的好一些,他也放心一些,不过,找苏木么……

    翟隼脑袋有些疼,他先前还凶了苏木,认为他不在乎他们的情谊,现在又这么不明不白的跑去看他……

    苏木那张失望又悲伤的脸突然又出现在了翟隼的脑海里,他不禁皱紧了眉头,准备这么久的礼物,那他就绝对不是不想来宴会的,那他不想来是为什么呢?

    慢慢回想先前和苏木的对话,翟隼总觉得有一条线被串了起来,隐隐约约的浮现,除开这是诗梦重大的生日宴,这个宴会还会发生什么呢?他原本是想干什么……

    蓦地翟隼瞳孔微张,往后退了一步,极其震惊,但细看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原本……他原本是想在这个生日宴给诗梦告白!

    第46章 这个男二有点儿张扬9

    易思拿起手里的木雕,吹了吹上面的碎屑,看着已经有些雏形的木块有些晃神,他眯了眯眼,举起手里的东西左右看了看,拿起刻刀想也不想地继续动作,那个刻在自己脑海里的影子,根本不需要再多想,就自动浮现了出来。

    “呜呜呜,宿主,你真的这么颓废了吗?你动一动,至少走出这个后院也行啊!”,这几天易思不出去找翟隼,翟隼也没来找易思,系统看着急得不行,都顾不上玩儿cosplay了,它都觉得宿主是要放弃这个任务了。

    “嗯?”易思一刀一刀很认真地刻着手里的木块,时不时地抚开刚雕出的木屑,不急不缓的回了一声。

    “宿主,你不是要确定这人是不是真是那个人吗?你都不攻略,怎么确定啊!”系统急得直跳脚,它觉得它现在深刻的理解到了那句中国古话 皇上不急太监急!

    “谁说我不攻略了?”易思慢条斯理地刻好木雕的大体,拿起来看了一圈,点了点头,这个大小应该差不多。

    “可是,可是你都不动啊!”系统快哭了。

    “不动?”易思挑挑眉,“敢情我这儿花这么长时间刻的那些木雕是变出来的?”

    “可是我说的‘不动’不是那个‘不动’啊……”,呜呜呜,宿主太坏了,它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感受到系统快要化成实质的怨气,易思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算了,不逗它了,“我不是不攻略,你看我这身娇体弱病恹恹的身子,这大冷天的,我能去哪儿?刚走出去没几步可能就躺地上了,到时候你救我?”

    “可是……”系统一飘一飘的摇摆不定,虽然它觉得宿主说的没毛病,但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况且……”易思看向窗外,声音平静无波,“这次不是我说攻略就攻略,得等他自己回过神来。”

    “?”系统一脸的问号,为什么它觉得它听不懂宿主在说什么。

    因为这次的男二和女主的感情已经很深了,不是像林言那种单方面的付出,从小到大的这么十多年,再浅的感情也该加深了,何况他们几个本来就很好。

    这次翟隼给陆诗梦告白,估计也是失败,刚好这次可以让他冷静下来想一想,而且他觉得自己对翟隼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就让两个人都想一下吧,翟隼知道自己喜欢他,会怎样。

    何况刚好他也不是很想动,不想去争一个还喜欢着别人的人,他想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只属于他自己的男二,所以他在赌,他赌那个人是那个已经陪伴了自己两世的人,他赌他就算一时喜欢错了人,也会在他来了以后喜欢上他,他赌就算不需要精神波动的测定,他也能认出他。

    不过这些话,他没有对系统说,他只是收回了目光,继续专注的,认真的刻着手里的东西,一刀又一刀,不急不缓,不轻不重。

    学校

    “作为学院最优秀的一份子,你们毕业后都会配备一把枪,起点不同,你们所配的枪械也不同,而我手里的这把枪最终只会有三人可以配备。”军校教室,一个军官手里拿着一把勃朗宁飞快得拆卸。

    翟隼坐在窗边,一双眼睛懒洋洋地看着讲台上,这把枪他不知道已经玩儿过多少次了,拆它的速度可比现在这个教官快得多了。

    这节课对他来说好像没什么用,翟隼眼睛盯着讲台,思绪却飞到了千里之外,他在想苏木。

    他这几天都在想苏木。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苏木是在冬天的河水里,嚣张跋扈的翟大少爷终于阴沟里翻了船,也被别人套了一次麻袋,说到底还是太小了,有些东西被他忽视了,还是那种差点儿就没命了的忽视。

    刺骨的寒冬里,他翟隼,被一群平常敢怒不敢言,只敢畏畏缩缩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群起攻之,打得他痛得不能动了以后把他扔到了城里那条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刚好能把小时候不能动弹的他淹死的河里。

    他记得当时被扔下去时,他浑身痛的说不出话,冰冷的河水带着冬天凛冽刺骨的冷意直直地穿透他的身体,冻得他都麻木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甚至都在想自己就这样死了,他家就他一个儿子,他爹娘不得哭死了。

    不过,翟大少爷从小不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就算在那个时候他都是有些苦中作乐的想,自己这死得很窝囊,一点儿都不少爷,没有他爹在关北震慑一方军阀的气概,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