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沉哽咽的盯着他:“那我在厨房干活干得好好的,偏偏你半路叫我去上菜。”

    郁理行裸着上半身,饱满的肌肉上青筋暴起,他被叶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能伸出手把人活活掐死:“我是有病么?故意把你弄过去就为了让他看见你?!我说了这是一个巧合是一个意外!”

    “你还说我丢人现眼。”叶沉抹掉了眼泪。

    “”

    郁理行自己脱口而出没经大脑的话,让他此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快要被叶沉气疯了,但又自知理亏,深呼吸几下之后,僵硬地换了个表情,放缓了语气:“我不是故意的。”

    叶沉看着他极不情愿的样子,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愿意说,心脏针扎似的疼。他点点头“嗯”了一声,蹲下身捡起被郁理行扔在地上的衣服转身就走:“少爷,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拿干净衣服。”

    “艹……叶沉,你他妈刚才叫我什么?!”

    “你叫我什么!!”

    郁理行一脚踹在书房的柜子上,柜子里摆放的昂贵的紫砂摆件雨点一样的掉在地上,摔得噼里啪啦。

    叶沉被吓得身子抖了一下,但咬着牙没有回头,他关上书房的门,闭上眼,就像逃离了正在厮杀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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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叶沉而是雯姐。

    郁理行光着膀子坐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里,抬眼时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戾气。吓了雯姐一跳。

    她早听叶沉说郁理行情绪不对劲,求她来给郁理行送衣服,没想到会闹成这副模样。

    尽管两个人年纪差了十多岁,但终究是男女有别,雯姐别开视线,把新衬衫和西装放在桌子上:“少爷,这个我帮不了你,您先自己换上吧。”

    郁理行:“让叶沉来。”

    “小叶身体不舒服,估计是来不了了。”

    郁理行盯着地上的碎陶片,没有出声。

    雯姐察言观色,把衣服放好就关门出去了,郁理行站起身,默默对着镜子穿衣服。

    回到宴会厅,郁理行却没有心思吃东西了。他味同嚼蜡,看向梁青严的眼神里难免多了些狠戾。

    郁夫人早就发现郁理行不对劲,咳了一声,出言提醒:“理行,尝尝这个东星斑。”

    郁理行收回视线,用盘子接过郁夫人给他夹的菜,“谢谢妈妈。”

    一声“妈妈”,让梁青严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借着喝酒时酒杯的遮挡,透过玻璃对上了郁理行扫过来的眼神。

    所有人都知道梁青严的父母早就去世了。郁理行是故意的。

    平时怎么不见他叫郁夫人叫得这么亲切。

    梁青严冷笑,放下酒杯,浑然不在意。梁晓兵在与郁夫人聊天,郁理行也时不时的附和几句,他们这些董事和董事长的事情梁青严没法掺和,他也没想掺和。

    细细品味着菜肴,觉得味道不错,甚至生出了想挖郁家厨子墙角的冲动。梁青严思绪越飘越远,他又在想:叶沉现在在干嘛,是不是被吓到了?

    每每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就会浮现雨夜叶沉发抖无助的身影。

    那道身影总会和两年前大雪里的自己重合,想到这,他就忍不住想要把叶沉从郁理行手里抢出来。

    为什么叶沉这么一个善良可爱的人,偏偏会喜欢郁理行这样一个恶魔?

    梁青严也搞不懂自己对叶沉到底是不是喜欢,喜欢和爱这些字眼对他来说太陌生太模棱两可。

    小时候同龄人还在暗戳戳搞暗恋的时候,他就敢对大他十几岁的男人说:“我喜欢你,想跟你上床。”

    结果那人不识好歹的回:“对不起,我不喜欢男的。”

    梁青严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初恋,卒。

    长大了前面那句喜欢的话说得就很少了,逐渐趋于零,但后面那句倒是弥补了前面的不足。

    他当海王的时候还没流行海王这个词,那时候流行叫他这种人为中央空调。李惟平时骂他都是两个加在一起骂,这都不解气,结尾还要加一句臭渣男。每每听到梁青严都满不在意的一笑而过。

    梁青严侧过头,用余光看着站在角落里那个穿板正的西装,偏偏袖口露出一截违和的花臂刺青的保镖。

    韩冬感受到了梁青严的视线,就像以往一样,习惯性的选择无视,没有回头。

    没劲,梁青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想现在就掀桌子走人。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郁理行窝着火,偏偏送客时还得当着家长的面跟梁青严在门口依依惜别的拥抱一下。“不然今天留下来别走了。”

    郁理行拍梁青严后背的时候用了个巧劲儿,把后者捶的直接咳嗽了一声。

    梁青严咬着后槽牙,对他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别了吧。”他把手伸进衣服的侧兜,那里面装着一张图书馆借阅证和一张名牌卡。

    这两张卡都是叶沉的,想把这两张卡给郁理行,是梁青严此行的目的。但是在宴会厅真正看到叶沉在郁家谨小慎微的样子,他又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了。

    把这些拿给郁理行看,自己心里爽到了,那叶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