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曜军有些慌,因为他发现苏瑶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眼神也有些不对。

    吓得他急忙将苏瑶搂进了自己怀里。

    “丫头别怕,如今我在学校,还不一定轮得到我们这些学生兵呢。你别急,现在还都只是猜测。”

    苏瑶紧紧抓住了罗曜军的衣服,直到自己的双手麻木才抬起了头来:“你的精神力现在练到什么程度了?”

    “如果我想藏,就没人能找到我。”男人轻轻吻在女人的眉间:“别怕,之前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的,你看,我给你分析一下,那时候我什么也不是,家里的情况也不像现在这么好,那些年没有你帮我调理,没有肖师傅教我武艺,我的身体素质当然也没有现在这么好,如今呢,你看,我有了你,有了这么逆天的本事,哪怕上了战场也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既然我已经有你了,就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苏瑶的脑子还是一阵阵的发晕,她捏着男人的衣服,把脸紧紧贴在他的怀里,鼻端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爷爷他们”

    罗曜军轻轻吻了吻女孩儿的发顶:“爷爷他们在商量着联名给一把手递上请战书呢。但我估计第一阶段怕只有西南和川省的军区会被调动,我们这边应该更多的是关注北方的异动才对。所以你放心,至少现在像我们这样的学生兵是用不上的。”

    苏瑶闭了闭眼,男人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她知道这是骗她安心的。

    罗曜军他们这些人虽然是学生,但是,他们更是经过了刀山火海,真正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基层军官,尤其罗曜军曾经待过的特殊部队,正是在西南边境十分活跃的一支。因此正是如今用得上的人才。像这样的大型战役,不光是他们,就是一些刚刚退伍的优秀士兵都有可能被重新召回,苏瑶不是害怕他去打仗,而是怕他前世的命运不可逆转,和青山爷一样,尽管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依然挽回不了那可怕的结局。

    这样的想法太残酷,让苏瑶辗转反侧,整天整夜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自那日的订婚宴过去已经三天了,罗曜军也同样整整陪了苏瑶三天。

    文老太和张婷臻不敢离了苏瑶的身边,这一次就连云飞扬都觉出了问题。

    “这孩子一向淡定。再说军子也不是第一次出去做任务了,怎么她这次这么脆弱,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文殊媛狠狠瞪了自家儿子一眼:“乌鸦嘴,我孙囡身子好得很,她这是重情,有情有义,不懂靠边儿,别扰了我孙囡休息。”

    云飞扬看了眼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神情蔫蔫的外甥女,有些心疼,但还是忍不住道:“瑶瑶啊,你这样是不对的,既然选择了军人作为终身伴侣,你就要有奉献和牺牲的勇气,不能因为他要去打仗了就这样萎靡不振要死要活的,你这是在拖军人的后退,让他出去都不能安心。你好好想想,怎么才是对军子好的”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我孙囡分得清轻重的。”文殊媛将还想说话的云飞扬愣是推了出去。看到苏瑶的神色稍微有些缓和,高兴道:“你舅说话不好听,但话糙理不糙,咱们都是军嫂过来的,别看你外婆现在这样,那以前也是光荣的人民子弟兵,对男人的事业,咱得支持,对吧?你看看小军儿这几天陪着你,也是不吃不睡的,这脸都瘦一圈儿了,你这样是对他好吗?”

    似乎这话对苏瑶起了作用。女孩儿缓缓抬起了头,轻轻推了推罗曜军:“你快去吃饭再好好睡一觉,你知道我的,也就是这一两天转不过弯儿来,过了这个坎就好了。”

    “你不吃我也不吃。”罗曜军的话让苏瑶很难过,她是真的吃不下,可看到罗曜军这个样子,她觉得自己非常不应该。

    张婷臻正好端了两碗面进来:“瑶瑶啊,干妈给下的鸡丝面,放了麻油,可香了,你多少吃点儿,要不小军儿也得陪着你挨饿,你就忍心。”

    苏瑶鼻子一酸,轻轻将头抵在了罗曜军的肩上:“一起吃。吃完了你快去睡一会儿。”她自己知道自己,知道自己这是魔怔了。可她两辈子就稀罕这么一个人,有了前世的经验,又让她如何不害怕呢?

    罗曜军接了碗,说了“谢谢”,这才将苏瑶扶了起来,“吃吧,就当是为了我。”

    苏瑶看着罗曜军的眼睛,突然有些后悔想哭。

    “我不好,我不该这样拖你后腿的。姥儿和干妈说得对,我该给你做些用得上的药才对。”

    苏瑶抖着手起身吃了面,便一头扎进了药房里,她得收拾出更多实用的药给男人带上。这个时候她不能怂,她要坚强

    第768章 战

    罗曜军是两天后走的,连年也没过就匆匆忙忙赶回了学校。

    一九七九年元宵节刚过,最高作战指挥部下达命令,各边防部队向战区集结,对侵犯我领土的强盗进行自卫反击作战!

    二月十七日,在两国绵延五百公里的边界线上,万炮齐发,自卫还击战正式打响,同一天《人民日报》发表《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文章,宣布对越开战。

    三千公里的路程,一队队坚毅勇敢的年轻人,一个个不惜热血,高举战旗的热血军人奔赴战场,英勇挺进!前路漫漫,他们如道道行走的白杨,用他们博大无私的生命诉说着耀眼夺目的刚强。

    当二月走到最后的某一日,帝都军区的参战部队由川省沿川黔铁路奔赴西南战场。无数可爱的绿军装义无反顾地钻进了闷热的罐头车里,每个人都清楚,前方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血与火,生与死的残酷战场。但他们无悔,他们用铁血唤醒和平,他们是民族的脊梁,要挺立起的是整个国家的骄傲!

    炮声隆隆,硝烟弥漫,枪林弹雨,战火纷飞的山林沼泽猫耳洞,一个个年轻的生命倒下去,再也看不到他们的笑脸,听不到他们欢快的歌唱,在残酷冰冷的枪炮声里,生命变得脆弱如纸般轻薄,可战歌却唱得依旧坚定而嘹亮。

    他们也有眼泪,也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和绝望。但信念和勇气让年轻的他们一次次顽强嘶喊着向前冲杀,再冲杀!

    哪怕前一秒才经历了好兄弟被炮弹炸飞的场面;哪怕下一秒就要面对死亡雷区的绝境和被敌包围的绝望。铁血军魂,铮铮铁骨,悍不畏死,浩气长存!

    他们用正气和胆识铸就了巍巍长城,用生命为战友铺平了前进的道路,他们永远挺立的脊梁就是高高飘扬的战旗,他们坚信自己能够庇护着祖国母亲的和平与安康

    苏瑶每天都守在电视机收音机的前面,时刻关注着前线的战况和死伤人员的信息,她知道他已经身处在了那个残酷冰冷的战场,她害怕,她无助,她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沮丧。

    云飞扬,云平安这次也都跟着一起上了战场,罗家除了罗曜军,罗天重和罗曜阳也在赴西南战场的行列。

    此刻的华国群情激奋,同仇敌忾,所有的人都在为英雄们祈祷祝福,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祖国,支持最可爱的人。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过去了,苏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了下去,张婷臻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一个残破的,被硝烟和炮弹肆虐过的小村子里,一队华国的士兵正在经过这里向预定路线快速奔袭着。

    “营长,那里好像有人。”一个年轻的战士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指着废墟之中隐约传来呻吟的地方。

    男人回头望去,果然从断壁残垣之中看到了一只瘦弱的满是鲜血的属于孩子的手臂,它正在徒劳的上下挥动着,那上面狰狞的伤口让他不觉皱了眉头。

    “挖出来吧。”男人下了命令,率先向着那破屋走去。

    好在这里的房屋多是木头搭建而成,搬掉了上面的残垣,底下露出了一个黑瘦的奄奄一息的少年。

    “卫生员包扎,其余人,就地休息十分钟。”

    男人拿出了地图,认真观察着上面的标记。

    突然,那少年推开了卫生员,从身下提起了一把手枪,朝着正在看图的男人射出了一颗罪恶的子弹。

    鲜血喷溅在地图上,他还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指令,人已经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