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

    越来越近了。

    坚持住……白池……

    “咳咳——”一阵冷风灌入,白池忍不住又咳嗽起来,可唇角却抑制不住般轻勾了下,苍白的面上有了些神采。

    她离石门只有两步的距离了。

    咳嗽终于停了,白池这才捂着胸口缓缓直起身,怕一不小心动作猛了又牵连起旧伤来。

    她稍稍恢复了些,欲要起步,却在抬眸的一瞬间,忽然眸光一凝。

    石门外,站着个极为熟悉的人,往日里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的粉裙,如今却破烂不堪,沾满灰尘,鬓发也歪歪斜斜。

    她看了白池一眼,咬了咬唇,手上聚起了团灵光,照着往日,白池是不会怕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那灵光就落在了石门上,电光火石间,她听到了啪嗒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松动了般。

    下一秒,石门轰然坠落!

    白池眸光一缩,眼瞧着,那石门在她面前闭合……她惊愕之下,最后看见的是沈初初眸中闪过的不忍和同情。

    石门闭拢,白池被关在了里面,再也处不来了……也许会被坍塌湮没,也许会……

    一想到这些可能性,沈初初呼吸一窒,心上忍不住有些热了起来,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这是她想了两辈子的事,没想到竟有一天会真的实现,一时间,竟有些恍若置身梦中。

    “你在此处做甚?”

    “啊——”沈初初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惊呼出声,一转头,却见是晋尤。

    他面色冷沉不善,黑沉的眸子微眯,审视着她。

    沈初初心跳的飞起,她连连后退几步,袖中手紧掐着,不让自己失态露出破绽来。

    不能让他进去。

    沈初初垂眸,心中忽然闪过这句话。

    她是仗着四处无人,这才敢下手的,若是让白池活着出来……就凭宗门

    “问你呢,站此处做甚?”晋尤不耐烦问道,因久寻不到白池,他心中难免急躁起来,威压也懒得再收了,迳直逼问道。

    “我……道友这话问的倒是奇怪,”沈初初咬了咬唇,面上笑容有些勉强,“我自是因着才从里面逃了出来,死里逃生之下难免心情激动……”

    “说谎,”晋尤冷冷打断她,“你的眼里,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我……”沈初初一噎,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庆幸,和铲除仇敌后的痛快齐齐上涌,她竟是没忍住反驳道,“那道友站此处又是做甚,怎么不见白长老?”

    “莫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她一时脑子发昏,竟是出言挑衅道。

    晋尤抬眸,没收好的威压顷刻间泄出,齐齐袭上沈初初,她竟是被压的直直往地上跪去,膝盖磕上了碎石。

    “啊——”

    “来人,”晋尤懒得再跟她废话,“带下去审。”

    话音才落,沈初初还未意识到是何意思时,便已被突然出现在周遭的黑衣人齐齐围住,他们周遭涌动的浓郁血气让她心惊。

    还未来得及惊呼便被一个手刀砍下来,晕倒过去,她最后一秒看见的,是晋尤朝石门走去。

    呵呵……没有用的……她晕沉沉想,就凭方才她拖延的那会儿,想必白池早已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看着少年走远的身影,竟忍不住扒下黑衣人捂着她的手,大笑道,“没用的,来不及了,哈哈哈哈哈哈………”

    晋尤胶布一顿,猛的转过身来,望着晕过去的沈初初,面容黑沉可怖竟像是要杀了她似的。

    “带回去!”

    “是。”

    晋尤面色陡沉,咬着牙,低声说道,周围黑衣卫齐齐低头,随后带着沈初初一起消失不见。

    其实三人分散后,晋尤便意识到了不对劲,解决了石室中的东西后,便转身去寻白池,谁知道却在半路上遇到了纳吉,二人还未说上几句话,便齐齐被传送了出来。

    没想到他护了两辈子,好不容易寻得的珍宝,竟差一点就要再次离他而去……

    晋尤迅速转过身,手上灵力聚齐成一团黑沉色的光,就要猛的击落在山门上时,忽然顿住了。

    他不知……他的阿池会不会就被困在石门后。

    少年收了攻势,转头四望,终于寻到了一处薄弱点,灵光砸落,石山应声而碎。

    就在他抬眼往里看的一瞬间,心忽然就提到了嗓子眼,瞳孔也骤然放大。

    石门后,白池正躺倒在地,不省人事,而她身后,是马上就要蔓延过来的塌方!

    晋尤手上一动,踏着灵光,迎着就要再次倒塌下来的山石,冲了进去。

    黑色袍角飞扬,猎猎生风,少年来不及再做什么,他只能将白池抱入怀,将她护的死死,随后二人被身后的崩塌湮没。

    脚下的地化为麝粉,他们和万千碎石一起,落入了无尽空虚之处。

    “没事的。”

    晋尤抱紧了白池,苍白无血色的唇轻吻在她的乌发上,他死死地拢着怀中人,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切暴戾和呼之欲出的毁灭欲就此沉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