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的小伙伴用冰建构出四方堡垒。

    将自己人护在其中。

    云浪亭御风勉强站稳。

    劫雷的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度昏迷过去的景灿,此刻却痛醒了过来。

    没有最痛……

    只有更痛……

    一道比一道更强更狠的雷,劈得她一次又一次在心里问候天道他妈。

    姑奶奶要不死,早晚特么的弄死你。

    天道像是感应到她大逆不道的想法。

    第七道雷毫无预兆就劈了下来。

    景灿一动不动。

    只剩一口气。

    嘴唇颤了颤,已经发不出声来了。

    从小爱美的小姑娘此刻已经变得连亲爹妈都认不出来。

    她想眨眼,可眼皮都成焦炭了。

    倒是眼泪还能流淌。

    她在心里安慰了一下从一开始哭唧唧到现在变成抽泣的神兽。

    嘴角,耳朵溢出血来。

    只是浑身焦黑,什么也看不到。

    结界外……

    狂风乱作……

    云浪亭目眦欲裂,不由自主地放出精神力攻击结界。

    异能失控,风刃在他身上留下无数痕迹。

    一身黑衣已被鲜血染红。

    白虎看向他,重重地喟叹一声。

    终究还是告诉景灿:“云浪亭来了,他一直在结界外面陪着你,姐姐,只剩两道雷了,你一定要撑住。”

    它不敢说云浪亭把自己整得有多惨。

    怕她分心……

    景灿眸光微动,想抬头寻他的身影,可却做不到。

    浑身僵硬得像块焦炭。

    她眼前闪过云浪亭的身影,还有云归书,罗亚,沐溪北,楚星河,唐诗,余静静,宋词,颜瑟,云影,魏星辰的野战队,天鹰队的队员,还有蒲一树……

    对了……

    蒲桑……

    她得把他放出来。

    万一……

    她凝神,赶在第八道劫雷劈下之前,将蒲桑从空间移了出来。

    在心里跟白虎说:“带他离开。”

    白虎瞪大眼睛。

    不敢相信……

    它抽抽嗒嗒,稚嫩的嗓音含糊不清:“姐姐,你不能放弃,我们不走。”

    “我不放弃,带他走,他不能有事。”

    “姐姐……”

    白虎虚影跳到蒲桑肩头。

    谁也没注意到,薄桑的手微微动了下。

    一魂一魄回归之后,他吸收灵气的速度更快了,哪怕没有修炼,修为也在不断攀升,刚刚出空间就悄无声息的晋阶到筑基。

    他就站在景灿身边。

    血脉的牵连,他比蒲一树更强烈地感应到了。

    ——不能让她死。

    是他脑中唯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