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汪珍珍身体不舒服。

    汪珍珍却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表情十分惊恐,明白是邓敏被自己下床的声音吵醒之后,掩饰似的扯了扯嘴角,“没事,昨晚睡前忘记上厕所了。”

    “哦。”

    邓敏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平时她是最爱睡懒觉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忽然没有睡意了。

    不对啊,汪珍珍不是被尿憋醒的么,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既没听见冲水声,也没听见别的动静。

    邓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开始刷微博,过了十分钟汪珍珍才出来——

    依然没有冲水声。

    她没好气,“珍珍,你上厕所怎么不冲水啊,停水了吗?”

    汪珍珍吓得回过头,满脸煞白。

    这反应反而吓到了邓敏,“我我就说你上厕所没冲水而已,你干嘛这个表情啊?你到底怎么了?”

    吃错什么药了,一大早地吓唬她。

    邓敏心里嘟囔着。

    她的声音吵醒了寝室里的其他人,大家陆陆续续清醒,见汪珍珍和邓敏“对峙”的情形,都感到莫名其妙。

    “一大早的,你们俩干嘛呢?”

    刘佳璇憋着起床气,看了汪珍珍一眼,也吓到了,“珍珍,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你怎么了?”

    汪珍珍说不出话来。

    她一晚上没睡,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纠结,被刘佳璇一问,她下意识看向陈凉的床铺。

    床铺空荡荡的,陈凉一晚上没回来,她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一向爱说爱笑的雷蕾忽然化身福尔摩斯,盯着汪珍珍,“珍珍,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们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啊?之前的事大家都不跟你计较了,我们一个寝室和平相处好好的不行吗?”

    被雷蕾这么一说,邓敏等人都惊恐起来,“不会吧珍珍,你到底做了什么?陈凉到底有没有和危警官在一起?”

    昨晚汪珍珍主动提出给危寒树打电话,她们就觉得有些古怪,可并没有想太多。

    到今天看汪珍珍这个反应,才后知后觉昨晚这个电话有问题。

    汪珍珍那么讨厌陈凉、针对陈凉,怎么可能会主动给危寒树打电话确认陈凉的平安?

    汪珍珍在众人逼问之下,终于撑不住了,“我是假装的,我没打电话,现在我也不知道陈凉在哪里”

    邓敏脑子里轰的一声,无数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

    陈凉没和危寒树在一起,也没在酒吧,那她这一晚上都到哪里去了?!

    “喂?”

    酒吧和警队的电话,几乎同时被接通。

    江平野睡眼惺忪,声音微哑,警队的干警神采奕奕,声音沉稳。

    酒吧的电话是吴文婧打的,“野哥,出大事了,你还记得阿辉吗?你赶紧去他家,昨晚阿辉让人绑架了陈凉,你赶紧去找她,再晚就来不及了!”

    “怎么可能?”

    江平野瞬间清醒,“昨晚我给她寝室打过电话,她舍友说她和危寒树在一起”

    不对。

    江平野忽然想到,陈凉的寝室关系不太好,她寝室的人说的话未必是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哪个阿辉,是不是住中法路那个?”

    “我现在就和阿辉在一起,他喝大了不小心说漏了嘴。你快点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吴文婧的声音很着急,虽然阿辉在她身边不省人事,可难保他手底下的小弟不会见色起意。

    江平野闻言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拿起车钥匙匆匆忙忙往楼下赶。

    整整过了一晚上,他想都不敢想,这一晚上会发生什么事

    而警队的电话是邓敏打的,“喂,是刑警队吗?麻烦你找一下危队长,告诉他陈凉不见了,从昨晚就没回来,我们一直打她电话打不通!”

    接电话的警员皱起眉头,第一反应是又有人恶作剧。

    之前汪珍珍就用差不多的手段骗去了危寒树的电话,然后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导致这次警员并不当真。

    可他听邓敏的声音很着急,并且她没有要求拿危寒树的电话号码,只是让他转告。

    沉吟片刻,他还是觉得谨慎为好,“好的,我现在立刻给危队打电话。”

    “喂,危寒树!”

    江平野上车就给危寒树打电话,听见危寒树那边发动车子的声音。

    他有些惊讶,“你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