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无疑又是一语双关。

    先是恶意解释了,钟家人如此富裕的人家为什么不去大城市安居,反而跑到信阳庄这个穷乡僻壤来。毕竟,但凡可以选择,是个人都会想要自己生活的地方条件好一些的。

    后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告诉他们,无论你们做了什么,只要你们不故意去说,便不会惊动外界,就没有人会知道庄子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果不然,在咀嚼出这句话暗藏着的深意时,有不少百姓眼中都闪过了一抹狠意。

    “修士大人,如若我们杀了钟家人,这件事万一出了纰漏,还是被别的修士知道了怎么办?众所周知,邻近的几个村镇可都有驻守修士,又都是属于鬼城境内,保不齐其他驻守修士会为了声望出手。”有人问道,看似害怕,实际上却只是想得个承诺,让吴清护他们不被别的修士捉拿了去。

    吴清自是明白问话者心中打的小算盘,但他怎么可能会对这些百姓立下任何承诺。修士立誓,那可是会受天地法则限制的,他才不想因此被控。

    “修士大人,您倒是说话啊!”见吴清不说话,那人有些着急起来,眼睛一直盯着吴清,似是定要听到他的承诺才肯罢休。

    吴清却只是阴邪地笑了笑,装作听不懂那人所求的样子,回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在场的诸位都不说,别人又怎么会知晓呢?”

    “那万一庄子里的人说漏嘴了怎么办?”那人依然不死心。

    吴清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便更简单了,如果人人有份,就不用担心会有人泄密了!”

    “这”那人顿住。

    吴清强忍着心中的不耐,“此事关乎于整个信阳庄,自然是要信阳庄每个人都参与进来的。”

    只有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才能防止这件事外传。

    若不然,要是让别的修士查出是自己谋划了这一切,他一定会被修士界下达诛杀令。

    而百姓们想的也差不多相同,因为这世上没有人会傻到自己举报自己。

    参与者,亦是最好的保密者。

    见众人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吴清干脆下了一剂猛药,“此事可万不能再拖下去了,谁能保证明天死在天谴下的人会是谁,兴许就是在座的各位也说不定!”

    他不停胡编着经不起任何推敲的瞎话,“而且,据我所知,倘若盗运之人断了命脉,那被他所盗的财运气运,便会随之返还至被盗之人身上。”

    “简单来说,只要钟家人”说着,吴清满是阴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钟家的全部财富,就全是在座诸位的了,大家应该很清楚,钟家人现在所拥有的,可是你们如今拥有的千倍不止!”

    正是这句话,让整个钟家血流成河。

    他们像极了披着人皮的豺狼野兽,破开了钟家大门。

    钟家一众人甚至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被涌入的百姓用器具砸爆了头,倒在了血泊之中。

    还留有一丝气力的钟家人仰天哭喊着,“白眼狼,钟家帮了一群白眼狼”随后被一锤子砸在后脑,彻底绝了气息。

    钟家老爷寒心之余,更是气急攻心,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竟是生生被气死了去!

    毓秀跪坐在钟家老爷身旁,一边摇晃着钟家老爷的尸体,一边悲恸大哭:

    “爹——爹——”

    就在有人准备去一刀割了毓秀脑袋的时候,吴清却跨进了钟府的大门,拦下了那人的动作,示意那人去砍杀别的人。

    他们皆如同被恶鬼附了身般,不停挥砍着手中的榔锤、镰刀、锄头

    而诸如此类的农作器具,还都是当初钟家老爷为了教授他们种植,亲自为他们置办的。

    现在,这些器具却尽数落在了钟家人身上,染上了钟家人的血。

    尖叫声、哭泣声、求饶声、怒骂声、诅咒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之中,眼中唯有一片血红,什么都听不进去。

    整个钟府,彻底变作血海地狱。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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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遥夜所述。

    几人的面色已经完全冷沉下去了。

    灵冽周身更是寒意四散,如同覆了一层冰霜,仿佛就算是照耀着最炽烈的骄阳,也无法将之融化。

    “所以,毓秀是在帮自己家人报仇?”叶云窈望向毓秀,“可是,你为什么不将满门被灭的事情公告天下?我相信天下人若知晓实情,定不会阻拦你为家人报仇的。”

    毓秀冷哼一声,“是不会阻拦,但也只会允我让那些人以命赔命而已。”

    “难道赔命还不够吗?”叶云窈又问。

    毓秀红了眼眶,“那些猪狗不如的畜生,我岂能容他们这么轻易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