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外面传来一声枪响。

    乔梦莲当场就有点腿软。

    不会是祁微被薄朗抓住了吧?

    乔梦莲正在门边上探头探脑地看,祁微慢悠悠过来了。

    正是混进了薄清宴公司的那位美女。

    此时腿有点瘸,妆也花得不成样子,假睫毛都掉了,一头长发像鸡窝,看起来十分狼狈。

    为了追求速度,祁微把手腕上的胶带狠狠磨断了,其他的地方的胶带也大力撕开,痛得要死,最痛的还是腿……

    本来打算打晕跟踪在身后的薄清宴,没想到薄清宴战斗力这么强,差点栽了。

    妈的,失策。

    要不是薄清宴被枪声吸引,突然离开,她今天晚上说不定要被请去局子里喝茶。

    祁微想到这里,掏出手机,给夏宁风发了一条短信。

    “没安排上,您见机行动。”

    本来计划中她需要打晕薄清宴,带走乔思薇和薄庭玉,其中以薄清宴为重……

    暗号是安排,抓住了薄清宴就是安排上了。

    没抓住就是没安排上。

    至于乔家母子,那是十拿九稳的事,就不用特意发短信说明了。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意外吗?”乔思薇一脸紧张。

    “对,薄朗正在追击我们,赶紧走!”

    祁微脸上满是急切,编得和真的一样。的确是出了意外,没抓住薄清宴。

    乔梦莲更慌张了,牵着薄庭玉跟着祁微走了。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好日子。”

    “妈妈,可以不去吗?”

    “不行。”

    夜色无边,薄庭玉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又大又漂亮的家,本来不怎么喜欢这里,现在却有些舍不得。

    乔梦莲身上还带着一些珠宝首饰,还有各种卡,加起来也算一笔巨大的资产。

    ——

    “月月……怎么是你?”

    薄朗慢慢走过来,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苏月。

    她换了身宽大的衣服,在禁室里偷东西。

    背对着薄朗。

    薄朗远远拿枪口瞄准她的后背,扣动扳机。

    子弹从背后穿出来,穿透了心脏。

    苏月重重跌落下来。

    薄朗迟疑两步,冲了过去。

    苏月见是薄朗,露出了一个微笑,皎如明月。

    “对…对不起。”

    苏月泪眼朦胧看着薄朗,轻声道歉。

    “月月……”

    薄朗跪在苏月身前,握住她的手,枪丢到了一边。

    他对自己的枪法该死的有信心,一枪下去,绝无生机。

    为什么明明心中有所迟疑,身体却提前扣动扳机?

    “因为我想让你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心中传来冰冷的声音,让薄朗瞬间清醒过来。

    晏归竟然还存在。

    “苏月又没有做错事……”

    薄朗心中一痛,质问道。

    “伊人也没有做错事,你本可以和她白头到老。”

    晏归说完后就不再出现。

    薄朗温柔地把苏月抱在怀里。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苏月断断续续嘱咐道。

    “好。”薄朗眼睛腾地红了,眼泪慢慢落出来。

    苏月有些愣,第一次见薄朗哭,回首往事,竟都是薄朗愚蠢别扭的样子。

    他竟有一片真心……

    “对不起,对不起……”苏月眼泪也落下来了。

    明明执手也有二十多年,继续生活下去,也不是难以忍受的事……

    “月月,月月…”

    薄朗只觉得那一枪也开在他自己心上,痛不欲生。

    “你是…晏归吗?”

    苏月恍惚间觉得薄朗与另外一个人重合起来。

    身形极像,脸也越看越像。

    “是我,我真的娶了你,一直都是我。”

    薄朗泣不成声,即使恨晏归恨到了极致,还是承认了这个名字。

    苏月救过受伤的薄朗,那时他还没有整容,也没有出国。悄悄住在苏月的院子里,看她练琴,作画,虽然很安静,脾气却不小。

    薄朗一直记得她喜欢晏几道的诗,尤其是那句“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他随口编来唬苏月的名字就是晏归。

    那时候苏月还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薄朗说以后等她长大了,就来娶她。

    苏月没作声。

    后来薄朗出国,苏月依然在原地,一直没等来那个俊美如神袛的人。

    匆匆嫁给薄朗之后,更没提过晏归两个字。

    后来只听说晏归英勇牺牲了……

    薄朗也不会特意解释。

    一眨眼就过去了半生。

    “真好…”

    苏月笑了笑,似是释怀。

    姜萝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薄朗抱着气息奄奄的苏月,脸上涕泗横流,不成样子。

    苏月看见是薄清宴,眼里陡然亮起了一些光,想说点什么,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