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请求慕长江派兵力协助萧竹日的时候,提起沈闻道,虽然慕长江并没有让萧麟失望,也派人去抓了沈闻道,可萧麟却觉得,慕长江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因当时跟自己说话的语气,让他有些怪怪的。

    可抓到沈闻道的欣喜,实在让萧麟感觉到过于兴奋,因此这件事儿,也就给暂时放下了,可此番萧遥提起让自己去再给沈闻道打个招呼,萧麟就不由想起这件事儿。

    难道说,慕长江对于沈闻道被抓的事儿,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吗?

    这件事儿他最终都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但到底还是打电话过去。

    慕长江接到他的电话,就默默道:“萧麟,你有什么事儿?”

    他的语气很是莫测。

    谁也听不出他的喜怒。

    萧麟叹了口气:“慕司令,的确有事儿,我想跟你汇报一下。”

    “说。”

    慕长江自有自己的风范,不论面对任何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威严,说话也很有分寸,很有个性,简短却有力。

    萧麟正色道:“沈闻道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我在想,沈闻道此番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南海出现,对付我二叔,肯定是有后台的,此番他进入监狱,被关押起来,可到底还没死,万一找到机会逃出去,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慕长江冷静道:“首先,他被关押的监狱,是军部里的秘密监狱,我敢说,这个监狱,比政治内务部的监狱还得严密,其次,沈闻道既然一紧被抓,那么马山就会进行审判,以他的罪行,定死罪是必然的,只要被执行,他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

    萧麟其实一直都很敬佩慕长江此人。

    只因在他看来,慕长江始终都是一个很有脑袋瓜的人,他做事儿极为有分寸,也一向不刚愎自用。

    该听取意见的时候,绝对不一意孤行。

    但此刻听他话里的意思,却对沈闻道被抓一事儿,十分笃定。

    为何他那么有信心沈闻道逃不掉。

    就算这里的监狱牢固。

    可当时萧遥,不还是从政治内务部的秘密监狱里逃出来了?

    既然萧遥可以例外,难道沈闻道就不能有例外。

    萧麟想要再说一下,但慕长江毕竟是他的上司,是他的军官,他只能服从,不过却突然问了一句:“慕司令,我想知道,你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总觉得你的语气里,似乎有心事儿。”

    慕长江语声一顿,不由静默许久。

    这静默的时候,萧麟的心中,就泛起无数的念头,难道自己真的猜对了,慕长江果然有心事儿。

    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以慕家在天都的声势财力,还有谁,能够成为他的心结呢!

    所以他就很困惑。

    就在这时候,慕长江已经道:“萧麟,若你跟我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提醒我看护好沈闻道,我想,你已经可以挂掉了。”

    萧麟叹息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挂了。”

    挂掉电话,他就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慕长江的心事儿,跟沈闻道或多或少有些关系。

    不过想起自己去找慕长江的时候,沈闻道应该还不知情,为何那个时候,自己就感觉到慕长江的心事重重呢?

    思绪不绝如缕,萧麟终究难以探明。

    话分两头,慕长江这个时候,正坐在自己家族的别墅里,一个人静静的靠在沙发上,闭目思索。

    这么看的话,他的确有心事儿,有纠结。

    忽然,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又想起来。

    他脸上露出一股不耐烦,却又有些忌惮的神色,目光斜扫过去,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他的眼睛就有一道精光闪亮起来。

    电话铃声想了许久,他才拿起来。

    接通后,那边就传来一阵苍老的笑声:“怎么样?慕司令,事情考虑的怎样了?”

    慕长江淡淡道:“王老爷子,你还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吗?”

    王老爷子?

    天都姓王的老爷子多得是,但连慕长江也这么称呼的,那么整个天朝,也只有这么一个,王国坤。

    王国坤笑笑:“知道,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能够跟你谈这件事儿,不是吗?”

    慕长江默默道:“沈闻道是天朝第一号通缉犯,严重危害社会治安,国家安定,放了他,就等于纵虎归山,遗祸无穷!”

    王国坤的语气顿时冰冷起来:“那么你的意思,无非就是说,不肯合作了。”

    慕长江正色道:“王国坤,你若肯放手,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跟沈闻道撇清关系,以后你跟萧家的事儿,我来帮你们摆平,让你们以后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自不再死拼,养金蓄锐,将家族都发扬光大。”

    王国坤不屑一顾的冷笑道:“井水不犯河水,呵呵,净水不犯河水,慕长江,这话你倒是说得出来,萧遥杀的是我兄弟,我侄儿,我孙儿,你此刻这么跟我说风凉话,你觉得,我有可能听你的吗?”

    慕长江依旧镇定:“我也知道你不会听,但我还是想要试试,鱼死网破那一步,不到关键时候,我绝不愿意走!”

    王国坤带着一丝怨恨:“我可跟你不一样,我现在一家老少,都已经被萧遥赶尽杀绝,现在我心里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复仇,其他任何事情,包括国家大事儿,也必须抛诸脑后!”

    慕长江默默道:“说吧,你要我什么时候做?”

    王国坤笑笑:“那要看你决定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