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可怜又可怕。

    宋延年:“中间这么多天,就没人发现茅房里有异样吗?”

    白良宽:“哪里能发现,茅房本来就臭,咱们每次去茅房,哪次不是速速解决,谁还去认真细看。”

    上面蛆虫可多着呢。

    宋延年:……

    是,他问傻话了。

    每次五谷轮回时,他都恨不得自己已经辟谷了。

    “后来呢?府学报官了吗?”

    白良宽:“报了!但尸首都烂成那样了,哪能看出什么呀,仵作说了,没有什么外伤,就是粪溺死的。”

    “后来,大家对林秀才家里的老太太同情的很,还给她募捐了一笔银两呢。”

    白良宽伸出手指,“我捐了一两银。”

    那可是他抄书攒下来的,辛苦得很。

    宋延年思索,这姓林,还是白鹿街的,难道这厕鬼是林辰钰家的?

    如此一来,昨天林辰钰的脾气如此怪异,特别是听到白良宽被关茅房,那般别扭的情绪倒也说得通了。

    明明有感激,却又愤怒中夹杂着后怕,最后别扭成阴阳怪气。

    他也是怕白兄出事吧。

    今儿天气冷,路上的石头都冻出了一层冰凌,鞋子踩在上头有些湿滑。

    宋延年和白良宽走在这条石路上,都有些小心,待出了这石头路才放下心来。

    两人一起往前走,在分叉路口时,白良宽看了看左边又看右边,左边是去学堂,右边回寝室,他想回去加件衣裳,却又怕在凉亭又遇到伍秀才等人。

    “真冷啊。”

    一股白气从他口中冒出。

    今天确实天寒,好似一下就冷了下来,宋延年看着他身上单薄的袄子,道。

    “走吧,我陪你回寝室加件衣裳。”

    白良宽:“别别,我自个儿回去就好了。”

    这样真像小孩,做啥都要人陪,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宋延年推他,“走走走,不要磨磨蹭蹭了。”

    好在,此时天色尚早,又是一个阴冷的天气,凉亭里空无一人,伍秀才等人并不在这里。

    换好衣服后,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学堂方向走去,上次月考后,宋延年已经升到了丙班,但他在丙一班,而白良宽在丙二班。

    两个班级就在隔壁,临分别时,宋延年还不大放心的交代道。

    “你散课后别自己走啊,要是别人唤你,你也别去。”

    白良宽:“我知道。”

    他挠了下脑袋,笑的有些憨。

    “昨天他们来那一出,把我也吓到了。茅房就那么大,那几块板又薄,我都怕我自个儿跌到粪坑里了。”

    他后怕:“还好那坑板还是结实的。”

    “也还好我比较胖,摔了也掉不下去,要是来一个瘦的,那就不一定了。”

    昨儿他可是在那坑洞上卡了一下,衣摆也是那个时候弄脏的。

    宋延年点头,“万事小心无大错。”

    ……

    只是宋延年没想到,白良宽没有等到伍秀才的邀约,他反而收到了。

    这日散课,苓茗拦在了宋延年的去路。

    “是宋秀才吧,我家少爷请你到凉亭一叙。”

    宋延年困惑:“你家少爷?”

    他看了面前这书童,确定没有见过他。

    苓茗抬起下巴,自豪又傲慢。

    “我家少爷是伍敏杰,琼宁伍中尉家的三公子。”

    宋延年:……

    同样是书童,昌平兄家的银扇就可爱多了。

    宋延年接过拜帖,“我知道了。”

    今日有射箭的课程,所以他此时穿着的是一身皂色的胡服,翻领窄袖,显得十分的利索。

    因此,他走的也比较快,苓茗跟在他后头都有些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