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叫了起来,“杰儿?”

    伍中尉仍然不相信,人有相似,定然是仇家找了个和他家小子差不多身形和轮廓的,好让他惊惧慌乱。

    伍中尉手有些抖,他伸手去摸尸身的右小腿,他家杰儿幼时马上摔下过……

    伍中尉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失魂落魄的喃喃,“是杰儿。”

    孔训导在陶训导的帮扶下站了起来,这时谁都不会去怪这失去儿子的汉子失礼。

    孔训导忍住臀部的疼痛,再次道:“中尉大人,节哀!”

    宋延年和白良宽以及一众学子,他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家都沉默了。

    白良宽抹了抹眼泪,虽然这伍秀才欺负人,但这样死了好可怜啊。

    “唉,真可怜,官再大有什么用。”

    “是啊是啊,听说是家中幼子,家中老太君爱惜的很。”

    “这叫家里人可怎么过的下去哟。”

    宋延年听着旁边学子三三两两的交谈和感伤,转头就看见尸身旁咆哮疯癫似的鬼物。

    伍敏杰:“爹,爹,我在这里!爹救我,救我!”

    “我不要死,啊啊啊,好脏好臭,好痒!”

    他拼了命的去挠身上,青紫的腐肉挠了就碎,蛆虫被他挠得满地掉。

    伍秀才受不了的崩溃大叫……

    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他不想死啊,他不想这样死啊……

    陡然的,他发现人群中有视线是看着自己的。

    他猛地扑了过去,却又被一股无形的锁链钉在了茅房五步远之内。

    “不,不,宋兄救我!”他对上宋延年的视线,突然想起那日化成银水的银子。

    宋延年无动于衷。

    伍敏杰见求不来人,马上又翻脸了,“是你!是你害我,你这恶道。”

    宋延年:……

    “不,是你自己害了自己。”

    很好,看到你这么惨,这么痛苦,他就放心了。

    人群中,林辰玦的亡魂正站林辰钰身边,他带笑看着伍中尉痛苦。

    林辰玦对上宋延年的目光,他感激的作揖,“多谢恩公,我心里痛快极了。”

    宋延年传音到林辰玦耳边,“是我考虑欠妥当了,这伍秀才和你一样的死法,要是时秀才他们咬紧了说是闹鬼,我怕中尉大人会迁怒林家。”

    到时,那篮子银两可能是祸害。

    还不待宋延年燃一张遮掩的符箓过去,林辰玦犹豫的开口,原来他的鬼魂飘飘荡荡下,发现这伍家还收了市井一股民间私力的大笔供奉。

    林辰玦:“好像是和科举有关,看那账本,往来好多年了。”

    宋延年听完,便让林辰玦将那账本盗出,放到了方学政的案桌上。

    林辰玦得了宋延年的符箓,暂时不惧怕伍府和府衙的门神和八卦阵,他化作一阵青烟就不见了踪迹。

    林辰钰半点没有感知到,他家兄长的亡魂刚刚站在自己旁边。

    他此刻眼睛冒火的看向庞秀才等人。

    几个秀才跪在地上发抖,“是林秀才的鬼,一定是他,是他回来找伍秀才报仇了。”

    孔训导几人被这些话惊呆了,这话里信息量不小啊。

    “你,你们这话是何意?”

    庞秀才几人又不敢言语了,柳秀才却受不了了,他肚子胀的要爆炸了,当即将事情托盘而出。

    “……训导,事情就是这样的,当初就是我们害了林秀才。”

    “我等有罪。”

    孔训导指着面前这一个个秀才,“你,你们,枉读圣贤书啊!”

    “来人,报官!”

    伍中尉自从众人说了林秀才的事后,脸就阴的可怕。

    这世界哪里有鬼,分明是有人假借鬼神之言,行那报复之事。

    他看向孔训导:“当初林秀才后事也是你帮协的?他有一个弟弟?”

    “那弟弟现在在哪里?”

    孔训导皱眉。

    伍中尉轻笑,“无妨,白鹿街叶老太家,我稍作打听,便知他们在何处了。”

    林辰钰站了出来,他捏紧拳头,压抑着怒火,“不用,我便是林辰玦的弟弟林辰钰,中尉大人,我一直住在府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