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滋滋夸赞,“这眯眯眼就是有眼光,一看就是个好的。”

    “延年呐,等乡试完后邀请他来白马河玩啊。”

    宋延年:……

    几人很快就回到了白马河小院。

    程婶已经将一切打理好,宋延年洗漱一番,泡了个澡,沉沉的睡了一觉,一夜无梦。

    第二日,天光未亮,他便又来到贡院门口,准备参加第二场考试。

    乡试第二场考得是五经题,大家拿到卷子,看了一会儿后,便开始答题,不已会儿整个贡院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陈老翰林坐在贡院的上首,对身边的周知府道。

    “琼宁这贡院地址选的真好啊,阴凉有风,这陈留郡的学子还真有福了。”

    想当年他参加乡试的时候,那天热的。

    陈老翰林摇头,说句不文雅的,他们都恨不得自己是那街边的黄狗,吐吐舌就能将那热量散去一些。

    周知府:……

    琼宁府衙的人也觉得奇怪,前些日子衙役来打扫的时候,这儿可是照样热的很。

    现在这么凉快,只能说是魁星仁慈,大佑陈留郡的学子了。

    乡试第三场,贡院大门外。

    众生员沉默的排着队,大家伙儿的状态都已经不好了,一个个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

    宋延年的精神气爽就显得有些扎眼。

    起码,白良宽就对宋延年的好状态羡慕嫉妒的很。

    “啊啊!你这样,我真嫉妒啊。”

    他揉了揉有些肥肉的肚子,幽幽叹道:“这年轻就是好,我昨天还有些闹肚子,哎,可把我吓到了。”

    宋延年哭笑不得,“你也不老好不好。”

    旁边可是一大堆的中年人,还有一些年老的秀才,他们那样才叫年纪大。

    “现在呢?感觉好多了没有?”

    白良宽:“夜里吃了药,现在总算没事了。”

    还好止住了,不然要是到了这一场,再叫他放弃,真是太不甘愿了。

    ……

    贡院大门打开,生员们鱼贯的走入,到了这一场,大家都在坚持。

    宋延年拿过衙役放在案桌角的卷子,这一场考的是策题,策题五道,除了要破题构思,题量也算是非常大了。

    时间很紧张。

    他一边研墨一边思忖,待心中有底,这才开始下笔。

    因为这场题量颇大,到了戌时天光昏暗,各个考生还是没有停笔,大家翻出了衙役分发的白烛,火石将白烛点亮。

    考生就着烛火昏黄的灯光,开始埋首苦写。

    亥时初刻,宋延年就将烛火熄灭,将自己的卷子收到考篮中,在床头处放好,这才开始闭眼歇息,准备第二日早一点起来答题。

    和宋延年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号房里的烛火陆陆续续的熄灭。

    夜深人静,人难免都困顿了下来,见到考生们的蜡烛都熄的差不多了,衙役们也打着哈欠,值夜也有些放松。

    夜里,宋延年被一声哀嚎惊醒,紧接着又有几声悲怆的痛哭。

    “啊!不,我的卷子……”

    他连忙坐了起来,此时天上的月光朦胧的照在号房里,隐隐还是有光亮的。

    声音太过惨痛,号房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坐了起来,一个个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将头往外探,以期耳朵能够听到一丝半点的消息。

    好奇归好奇,可谁也不敢随意走动。

    喧哗声很快就止住了,大家伙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个衙役将一个生员塞着嘴,拖拽了出去。

    看那耷手耷脚的模样,估计还是被衙役们打晕的。

    此时,号房里隐隐还有男人压抑的抽泣声。

    “怎么了这是?”

    “疯了疯了!”

    “看到刚刚衙役拖出去的那个人没,他自己这次没希望了,便将旁边几个学子的卷子偷了,然后拿墨汁弄脏污,大家伙儿困倦的很,旁边五六个号房都遭了殃……”

    “……好狠!”

    衙役敲了敲木桌,“肃静肃静!”

    大家会儿噤若寒蝉。

    因为这一场意外,衙役们半点不敢懈怠了,他们更加的严厉,并且加大了巡逻的力度,还会交代各个学子将卷子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