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种特别亲切,特别喜爱的感觉……”

    魏家信拍掌:“那就是了!爹,你还在等着什么,快过去问啊。”

    年纪大就是爱磨磨蹭蹭!

    说完,他也不管他爹如何反应,自己大步的走了过去。

    魏太师又看了一眼提灯的书生。

    会不会是这少年郎生的太好了,他才心生喜意?

    这一看,他忍不住再次感叹,实在是生的太好了。

    只见半空一轮寒月映照下,书生长身鹤立,宽袍猎猎,望向这边的眼眸清冷又不失礼数,隐有出尘之意。

    到底是不是琳琳的贵人啊!

    嗐,都怪这秋白老道,神神叨叨的,说话还搞说一截留半截的明堂。

    赶明儿找到他家琳琳,他的谢礼也要送一半留一半。

    ……

    虽然心里埋怨着秋白道人,但魏太师也紧跟在自家二儿身后,几步走了过去。

    宋延年早就将灯往旁边一收,停住脚步看着来人。

    裘皮大氅,脚踩祥云皮靴,一身装扮就是富贵人家,尤其是走在后方的那位。

    他凝神看后头的那位老爷,富贵富贵,当然是既要富又要贵。

    富人体形生的好,贵气却不一定会有,而贵气则从骨骼与神态,尤其是一双眼睛里看出。

    后面这位老爷,除了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还有一双贵眼。

    这定然是常年居于高官之位,坐拥重权之人。

    ………

    不单单宋延年看魏家父子,魏家父子也在看宋延年。

    嚷嚷着要过来问话的魏家信停住了脚步,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近乡情怯,不外如是。

    宋延年看了魏太师一眼,率先问道:“是等我吗?”

    方才他顺着汤婆的指路,找到了水姑的房子,房子在长乐坊那片,出门不远就有店肆和市集,家居出行都很方便,而且屋舍还是闹里取静的布局。

    屋主出门办事,宋延年便留下来等了一会儿屋主。

    空出的那间房屋虽小,里头的气却是不错,只是上一任的租客还留了一些东西没拿走。

    最后,他交了定银,和水姑约好过两日来住,这才走出长乐坊一片,准备去客栈投宿。

    经过朱雀大街附近时,他忽然心有所感,有人在等他了结一段因果,这才提灯走了过来。

    朱雀大街两边坐落着大宅,往来皆是权贵之人,这一路倒是比旁的地方来的清净。

    宋延年在看到魏家父子那一刻便知,等他的人就是这对父子。

    他看向这两人,又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听到宋延年的问话,魏家信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等你有事!”

    他说完这话,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这副模样有些傻。

    魏太师将这二儿子往旁一拉,朝宋延年拱手致意。

    “这位后生,鄙人姓魏,这事说来你可能觉得奇怪,但我们经高人指点,在这等有缘人……”

    他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期待的看向宋延年。

    “后生,你有没有帮过一个陌生的女娃娃,她现在应该这么高了,可能有点胖,她打小就生的敦实,就是娘胎里出来的那天,都折腾了她娘好一通,生下来足足有八斤……”

    旁边的魏家信也跟着点头,“对对对,今年七岁多了,该有这么高了。”

    “因为她小时候肉多,除了琳琳,我们还爱叫她珠珠,她回回都不乐意,后来还是瞧着一粒粒的大东珠喜人,偶尔能够接受大家唤她珠珠。”

    宋延年看了这魏大人一眼,又看向旁边的年轻公子,思忖了片刻。

    魏家信连忙道:“怎么样,有印象吗?”

    宋延年点头:“我知道一个小姑娘是和家人走失了,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他多看了魏大人两眼,继续道。

    “虽然瘦弱,不符合你们说的肉多,但我观她的眉眼,和魏大人有几分相像。”

    眉眼?

    魏二公子连忙回头去看他爹的眼睛。

    恍然!

    是了是了!他爹长了一双猫眼。

    这眼睛长在女娃娃身上漂亮,生在一个男人身上就奇怪了一些,尤其还是一个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