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皇帝叫他一声师兄,秋白道人也不再客气了,他当下就替已经仙去的师父教徒。

    秋白道人宽袍一甩,蒲团落在地上。

    他正坐肃容,开始谈经论道。

    “霜青师弟,这凡人求仙,讲究的是一个心诚,还有一个就是苦练,你这段时间懈怠了……灵丹等天华地宝终究是外物,来来,师兄今日便代师父和你好好的讲讲这《常清净经》……”

    “《常清静经》……无形、无情、无名的大道……”

    ……

    老皇帝闭眼。

    来了来了,他又来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

    宋延年一路朝宫门走去,三三两两的宫娥眉眼低垂,脚下步子轻轻,无声的忙碌在这座辉煌的宫殿里。

    宫门处,宋延年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宫殿。

    虽华美异常,却无一丝人间烟火。

    “宋大人请。”

    听到声音,宋延年回过头,只见甲一动作迅速,他已经套了一辆马车,此刻正坐在车架上朝这边看来。

    前几日他见到这大兄弟都是处在黑暗中,今日还是头一次在阳光下看到这个暗卫。

    其实这个大兄弟也很年轻嘛!

    看过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板着脸的样子还有两分故作老沉的生涩。

    宋延年刚刚坐上车,只听耳边一声利落的“驾!”

    甲一甩了下皮鞭,马儿跑动起矫健的四肢,带动车轮子咕噜噜的往长乐坊的方向跑去。

    宋延年:……

    他闭上了正要说话的嘴。

    他还没有说自己住哪里呢,这大兄弟要不要表现的这么熟悉?

    马车里,宋延年抬头看车厢里垂下的丝穗。

    一会儿,自己是要表现出怀疑呢,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唉,他太难了!

    半个时辰多后,车马在长乐坊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甲一姿态灵巧的下了马车,他将马儿往石墩上一拴,抬脚便往巷子里走。

    掀开车帘的宋延年:……

    他默默的跟着甲一来到了院子大门口,看着他推门而入。

    甲一神情自然的往宋延年的房间走去。

    宋延年:……

    难道这大兄弟在试探他?

    甲一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住了,他不由得回头看宋延年,面上带上了诧异。

    “小宋大人,你怎么不走了?”

    宋延年抱肘,他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和怀疑,上下来回的打量着甲一。

    被这样的眼神一看,甲一有些不爽快了,他皱起了皱眉,沉声道。

    “宋大人?”

    这做暗卫的,容貌方面不能太出众,这就要求他不能太帅气,也不能太难看。

    这甲一就长得很有暗卫相,他的五官生的普通,属于多看几眼还记不住样子的长相。

    但他皱眉时眼睛微眯,又给人一种来者不善的气势,也许是常年躲在暗处,这样耷拉下眉眼,还有几分阴沉。

    宋延年却一点也不怵,他毫不客气的开口,半点不留脸面。

    “你很奇怪!”

    “方才宫门处,我还没有说过自己住哪里,你便驱车来了长乐坊。”

    “到了长乐坊,你也能精准的找到我住的院子。”

    甲一呼吸一顿。

    糟糕!

    宋延年逼近甲一,继续道。

    “而现在,在这个小院里,你更是熟悉的很。”

    他指了指院子地上的一块石砖,抬头,目光直刺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