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们的视线朝大堂方向看去,这一看就了不得了。

    方祥泽的心重重一跳,当下就哀嚎了出来。

    “娘呢?娘到哪里去了?”

    明明是死掉的人,怎么这下尸身不见了?

    众人心中一阵阵发寒,各个搂抱在一起,瞪大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仿佛下一秒,那方老太便要跳出来吓人。

    张氏捡起地上一根木棍,眼睛环看,怒道。

    “是谁?是谁装神弄鬼?我们不怕!”

    ……

    这时,大门发出吱呀一声,众人低头哀嚎,就连豪横的张氏也丢了木棍,一下跳到了方祥强的身上。

    “啊啊啊~救命!”

    屋舍外的野狗听到这惨叫,瞬间夹着尾巴逃窜走了。

    方里长和他身后的两个村民就是这时候进门的,他们被这尖叫吓得不轻,方里长脚下一跌,好悬才没有一屁股坐到地上。

    半晌,丢大脸的方里长站直了,他环看了一眼众人,敲了敲手中的拐杖,不耐烦道。

    “嚎什么嚎,见鬼了这是?”

    众人噤若寒蝉,几人眼神惊惧的看了看对方。

    好像……他们真的见鬼了!

    方里长往大堂的方向走去,方祥强伸手阻拦。

    “里,里长……”

    他的声音太小也太迟,方里长已经过去了。

    只见他往四处看了看,最后视线落在棺椁里。

    ……

    方里长看着棺椁里,里面方老太面目祥和的闭着眼睛,他叹了口气,回头对众人道。

    “算你们还有一点良心。”

    他又回头看了看方老太,目光落在那身寿衣上,这一身的寿衣不便宜啊。

    待手摸上这棺椁,方里长的眉头一皱,又不大满意了。

    “别的还行,就是棺椁薄了一些……”他顿了顿,想到这一家子往日的行为。

    算了算了,好歹还会买一身好的寿衣,还准备了一口薄棺,说实话,他都怕这几个人会拿草席将老太一卷,随便往山里一埋了事。

    那样,他怎么和县太爷和差爷交代?

    方里长的视线扫过众人,语重心长的开口。

    “你们的娘也不容易,她生你们养你们这么大……别说什么她后来走了,她走的时候,你们也十来岁了,应当自己也都记事了,她啊,就不是自己想走,村里人谁不知道,她再不走,你爹就该将人打死了……”

    ……

    众人都愣住了,他们刚刚有谁去收殓了吗?

    方里长也不在意众人的态度,他敲了敲拐杖,继续道。

    “再说了,你们拍拍胸脯扪心自问,你们老娘到底有没有对不起你们几个兄弟?”

    “她赚的钱不是都花在你们身上了吗?这羊羔跪乳,乌鸦反哺……这些故事咱们都听过,没道理畜生都知道孝顺,到了咱们这些做人的,反倒畜生不如……”

    他的目光扫过方家几个媳妇,意味深长道。

    “你们也都有儿子,以后也都是当人家婆婆的人,要是你们以后的儿子媳妇也这般待你们,回头再说一句和你们学的,我看你们到时心痛不痛,悔不悔!”

    奈何这几人都是厚脸皮的,他们被方里长这么一说,谁都没将话放在心上。

    老?他们还年轻着呢!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儿子讨媳妇还久着呢!

    张氏撇嘴:她才不像老太那般榆木脑袋老实性子,她啊,以后就要将钱捏得牢牢的……媳妇一进门就要好好调教,立好规矩,就该让她知道这个家是谁做主。

    敢作妖,仔细那身皮子!

    ……

    外头一阵寒风吹来,风声呜呜咽咽,众人分散的心神又是一紧,纷纷朝大堂看去。

    方祥泽呑咽了一口口水,紧张兮兮的问道。

    “烟伯,你说……我娘躺在棺木里了?”

    方里长动了动手中的拐杖,有些气怒,“说话就说话,做啥这副模样。”

    神经兮兮的!

    打量他方老烟是这般好吓唬的?

    方祥泽哀求:“烟伯,你就告诉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