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怎么这个时间点来了?”

    王昌平瞪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寒瓜,又看了一下银扇的,果然,这最小的那块就是属于自己的。

    他小声的嘟囔道,“偏心!”

    宋延年微笑:“这是自然,你又没有银扇半分可爱。”

    可惜,这可爱的银扇也是有主的。

    宋延年扼腕叹息。

    ……

    寒瓜沁凉又多汁,甘脆可口,夏日吃起来最是解暑不过。

    宋延年吃完一块,觉得自己肚子里还能再装一块,一时有些后悔自己怎么这么大方的就将它分出去了。

    王昌平连忙护住自己的瓜,“别看,看也不属于你。”

    宋延年:……

    宽袖拂过,桌面上形如黑点的瓜子瞬间被收拢成一团,随着一个挥袖,瓜子如细雨一般的落入土壤。

    宋延年又招来一阵绵绵细雨,毛毛密密的雨轻柔又绵软的浇灌向刚入土的种子。

    片刻后,宋延年满意的收手了。

    很好,过几天就该有大寒瓜吃了。

    王昌平、银扇:……

    ……

    王昌平将最后一口寒瓜吞下,这才问道。

    “刚刚四丰叔和你说什么了?”

    宋延年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

    “停了磨豆子这活可不行,鲍师爷他们可等着做活赎罪呢,我们不能耽误他们积德。”

    王昌平为自己前一任的师爷鞠一把同情泪,落入这延年兄手中,惨,真惨!

    “那你打算怎么做。”

    宋延年沉吟了片刻,“不然做豆腐脑吧?”

    夏日里来一份甜滋滋的豆腐脑,不是也特别得棒,刚好那边有个水井,到时镇凉一下,消暑又解腻。

    王昌平点头:“是极是极。”

    “这时日小葱正香着呢,到时豆腐脑中撒点葱花,再拌上大酱……”

    王昌平吸溜了一下,光是想着就觉得那滋味绝美。

    他回过头,恰好对上宋延年的目光,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不是,你作甚又这般看我。”

    宋延年沉重不已的摇头,恨铁不成钢。

    “异端!”

    明明他们村子也离得不远啊,这昌平兄怎么吃豆腐脑就要吃咸的呢?

    王昌平不忿了,他撸起袖子来准备好好理论理论。

    “不是,这吃咸豆腐脑怎么就成异端了。”

    “那白嫩嫩的豆腐脑再浇一点卤,又香又咸,多好吃啊。”

    宋延年愤怒的拍桌:“加糖才好吃!”

    银扇看着这两人因为豆腐脑到底该加糖还是加卤汁吵了一通,最后双双别过头,互相不理人了。

    银扇:……

    ……

    片刻后,银扇推了推王昌平,小声道。

    “少爷,你不是找宋公子有事嘛!”

    宋延年看了过去,“何事?”

    公事要紧,回头他一定要和这昌平兄再分辨个明白,这豆腐脑儿到底该加糖还是加卤汁!

    王昌平咬了咬牙,也是这般想的,一时间,两人的思想同步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账本放到石桌上,指着上头的数字,问道。

    “过段时间咱们就得去府城交税银了,这是咱们今年的收入,你说,该给多少合适?”

    宋延年拿过账本看了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倒是惊了一下,“结余这么多啊。”

    王昌平:“自然,别的不说,那朱娘子就给你带来了多少商税,你算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