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绸布可是卖疯了,前段时间,善昌县又添了三个庄子做织布庄了。

    宋延年将账本放了下来,沉吟片刻,开口道。

    “这些可不算公家的,咱们按往年情况,再扣去鲍师爷他们多征的那部分上缴就行。”

    王昌平迟疑:“……那,就有些少了。”

    宋延年不在意,“少就少,这善昌县本来就穷,我都到这里了,也不需要活动走关系,管他呢。”

    做甚要辛辛苦苦赚的银子拿去给老皇帝炼丹啊!

    他自己花不香吗?

    他还准备在善昌县盖义塾呢!

    王昌平:“……知道了,回头我就将账目做清楚给你。”

    宋延年侧过头,“对了。”

    王昌平停了动作,“恩?”

    宋延年:“我记得府城那边交税时,还要咱们摊一份什么火耗费,过几日你将税银拉来署衙,我来熔炼。”

    像他们从民间征收来的银子都是碎银,而且成色各不一,这时,府城便会集中几个县城的碎银进行熔炼,这一熔炼,祛除杂质,银钱自然便会损耗而去。

    至于损耗得多少,府城官府的人说了算。

    到最后,这火耗的损失一层层的贪下来,最后还不是由百姓来承担。

    宋延年记得他看过的账目,前两年的火耗费,一两银子可是多征了百姓三钱半的,这里头要说没有名堂,他可是不信的。

    宋延年看向王昌平,认真道。

    “我自己熔炼,保准各个白白胖胖还晃眼,不劳他们费心。”

    “反正,谁也别想让我出这熔炼的损耗费。”

    说完,宋延年冲王昌平露出一个了大大的笑容。

    王昌平:……

    这银子晃不晃眼他不知道,但这宋大人的笑容绝对是晃眼了!

    “行行行,过两天就将银子给你拉来。”

    铁公鸡!

    ……

    署衙前头。

    李大牛等人将寒瓜切开分了分,这瓜大得很,仅仅切了两个就够今日轮值的众人吃了。

    大钱衙役将最后一块瓜拢了过来,笑道。

    “哎,别拿别拿,这是我的了。”

    李华贤不依了,他笑道。

    “钱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刚才小弟我可是将最大块的那块瓜分给你了……”

    林方双咬下一口寒瓜,他咬得太大口了,一时没有注意,那寒瓜的汁水滴滴答答的就溢开来了。

    他顾不得多擦,两脚往后跳了跳,嘴里含着瓜瓤就跟着讨伐大钱衙役。

    “就是就是!”

    “哪里能都是你的,剩下这块咱们再平分,人人有份!”

    大钱衙役摊开手,往下压了压,讨饶道。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瓜呢,我也不是自己想吃。”

    “你们也知道,我家小钱这几日酷热难耐,那还是天天守着城门,矜矜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这瓜,我可是要给他带一份的。”

    众人听完嘘他。

    “听你胡说八道!”

    李华贤:“你打量咱们大家都是傻的呀,这瓜可吃不到小钱嘴里,半路上都得被你这大钱啃光喽。”

    “就是就是!”

    ……

    就在大家伙儿笑闹的时候,门房处的昆布跑了进来。

    他着急得满头都是汗,眼睛在人群里搜寻,看到李华贤时眼睛一亮,几步就跑了过去将他拉出来。

    李华贤吓了一跳,待看到是昆布后,笑着对大钱道。

    “好啦,咱们也别吵了,这最后一片瓜得是咱们昆布小兄弟的,小钱让他明儿赶早,哈哈哈。”

    昆布急了,他跺了跺脚快言快语道。

    “李哥,咱们就别忙着吃瓜了。”

    “你家里出事了,刚刚村子里来人去织布庄找嫂子,说是壮壮好像有些不对,嫂子捎人送来口信,她已经跟人回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