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贤:“什么!”

    昆布:“快快,你也赶紧回去看看。”

    他看着李华贤手中剩下的半个瓜瓤,恨铁不成钢。

    这都什么时候了,手中的瓜还握得这么紧。

    不过,这倒是昆布误会李华贤了,李华贤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一时没回过神罢了。

    待回过神来,李华贤一把抓住昆布,着急的追问。

    “来人可有说了什么,我家壮壮怎么了?”

    昆布摇头:“这倒没有,李哥,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李华贤回头看大钱衙役,大钱衙役挥手。

    “快去快去,孩子的事儿要紧。”

    “马儿在马厩里,自己牵一只去,晌午我才给它们吃过料豆,你自己也带上一点,省得家里没有马儿吃的。”

    “放心,大人那儿我会替你交代一声的,咱们大人心好,这孩子的事是正经事,你只管去吧,大人必定不会见怪的。”

    李华贤感激的拱手,“多谢钱哥。”

    待李华贤走后,众人也没有了吃瓜的心情了。

    大钱衙役将最后一块瓜塞到昆布手中,挥手道。

    “拿去吃吧,解解暑。”

    昆布吞了吞口水:“那小钱哥呢?”

    大钱衙役:“没事,多灌两水囊的水就行了。”

    昆布:……是亲哥了。

    ……

    几人都有些担心李华贤家的小子壮壮。

    这壮壮虽然名字叫壮壮,但他却生得像娘不像爹,那身子板瘦瘦又小小的。

    前段时间李华贤的媳妇丁氏也去了朱娘子的织布庄做活,这小孩便没人带了,听说是被寄养在了姥姥家。

    李华贤和丁氏每旬回去看一次,每一次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一开始小孩哭得大人心里难受,最近听说倒是好了许多,没那么闹人了。

    哪里想到,这没有闹人了,一来就来个大消息。

    大钱衙役叹了口气。

    “但愿没事吧。”

    ……

    宋延年听到这消息时,也是诧异了一下。

    “是壮壮吗?”

    大钱衙役这下是惊讶了,“啊,大人还知道小李家的小儿啊。”

    宋延年点头,“有过一面之缘。”

    他在朱娘子的布庄外头见到过李华贤在等丁氏,自然而然就知道当初初来善昌时,在城门见到的那个小儿就是李衙役家的小子。

    他还坐过自己的小毛驴呢。

    宋延年想起那小松鼠一样的小孩,不由得也是担心了。

    “大钱,你留意下这壮壮是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只管让李衙役来寻我。”

    大钱衙役:“哎!”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宋延年。

    他们这大人就是心善,自从有了他,这善昌县里,每个人的日子都好过多了。

    冬日里的粥、热豆汁还有暖和的衣物,上一个冬季冻死的人都少了,有了布庄后,妇人也能有赚钱的路子,既补贴了家用,自己腰杆也挺直了,在家里也有了话语权。

    他见大人判过几场夫家欺负婆娘的案子,因为知道大人厌恶这种言行,再加上方家庄那传得沸沸扬扬的方二林错失金山银山的事……

    一时间,善昌县里的男人对待婆娘都好了许多。

    更别提春日里,他们大人还亲自走访村庄,劝农课桑,一些穷困的村民,就连粮种都是大人亲自租借的,到时只需秋收时返回就行。

    大钱衙役由衷的叹息。

    “大人,善昌县有您,是我们的福分。”

    宋延年失笑,“言重了。”

    ……

    另一边,李华贤一路快马加鞭的往家里赶,半路上他就追上了坐牛车的媳妇。

    他当下就勒紧缰绳,“吁!”

    马儿急停,前蹄微抬,李华贤紧紧的拽着缰绳,大声的朝牛车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