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低头看壮壮身上的痕迹,丁氏将他身上的衣物都扒拉了下来,在脚踝处甚至有一个暗红色的手指抓痕。

    ……

    鬼爪印?

    一瞬间,四人脑海同时浮上了这样的想法。

    虽然荒谬,但这事绝对有可能啊。

    丁氏想起在城门口见过的县太爷,那时自己还不知道他是县太爷,自家壮壮半路上昏厥,就是他出手相助的。

    那一次,他就说自家壮壮容易被脏东西吓到。

    丁氏低头看壮壮。

    难道,这次又被鬼吓到了?这些爪印,是被鬼缠上了吗?

    ……

    丁氏猛地抬头:“娘,咱们村子最近有没有办丧事?”

    老林氏慌乱,她连连摆手。

    “没,没啊……”

    “就算有,我也不敢带壮壮去看呢,上次你说过后,我都避讳着呢!”

    李华贤一把抱起壮壮,“我带孩子去找大人!”

    丁氏:“等等我,我也一起去。”

    说完,这两人像一阵风一样的跑出了屋子。

    ……

    老林氏拿着一条薄棉毯追了出来。

    李华贤已经翻身上了白马,丁氏坐他身后,中间搂抱着小儿壮壮。

    老林氏将薄毯递了过去,让丁氏将壮壮盖个严实,着急的唠叨道。

    “小娃娃不比大人,这马跑起来风大着呢……有了消息捎人带句话回来,省得我和你老爹在家里焦心。”

    丁氏:“哎!”

    “爹,娘,我先走了。”

    老林氏挥手追出几步远,“慢点啊!”

    ……

    “驾!”

    随着扬鞭打马,马儿一声嘶鸣,一个抬蹄便得哒得哒的往前跑了。

    ……

    风夹杂着黄尘和沙土,刮得面皮生疼生疼的。

    丁氏搂紧壮壮,“慢点慢点,颠到孩子了。”

    李华贤忍着焦心拉了拉缰绳,身子下的马儿通灵性的慢下了步伐。

    ……

    善昌县城。

    夏日的酉时,西畔天空一轮红日还在拼命的晒着,几朵云儿飘过,想要将这炎热的日光罩住,最后染上一丝绯红,徒劳无功的飘走了。

    宋延年在签到簿上画了个酉,手中的笔一搁,背着手步履轻快的往署衙后院走去。

    散值了散值了!

    准备开饭咯!

    还未到院子,远远的便看了灶间烟囱里升腾起的炊烟。

    宋延年心里喜滋滋的。

    很好,这才是过日子嘛!

    ……

    “娘?”

    宋延年凑近江氏,亲呢的问道。

    “今晚咱们吃什么呀?”

    他看向江氏的手边,那儿有几片刮干净瓜瓤的寒瓜皮,瓜皮切得薄薄又细细的,旁边还有一小碟的葱花。

    江氏随手倒了一些油到热锅里,不一会儿油温便升高,冒出白色的烟气。

    “刺啦~”

    江氏将切好的寒瓜皮倒入热油中,一边翻炒,一边闲聊道。

    “这寒瓜皮甘寒,做清汤清凉又消渴,夏日吃这个最好了,你看到了没,你老爹这些日子脸上长了好几个疙瘩……丑死了,这就是热的,这寒瓜汤清暑利水,给他吃最好不过了。”